楼如雪又道：“蓬莱盛会快要到了，这次的我恐怕去不成了，我和师尊说好了，由你过去。”

沈闻惊讶道：“蓬莱盛会不是在几年后吗？你怎么会去不成？”

楼如雪：“蓬莱阁传来消息，这次的蓬莱盛会要提前，我要去闭关。”

“哦。”沈闻感到一阵阴影笼罩了过来，楼如雪微微俯下身，凑到他耳边道：“把天榜第一留在云山宗，可以吗？”

沈闻耳根发烫，意识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本能要拒绝，这麻烦事他是闲着没事了才去。

楼如雪轻笑一声，“我闭关是因为心魔，这个心魔……是因为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那个人总是喊我师兄，还杀了仙盟和魔界的不少大能，亦正亦邪，立场未知，但唯有在我身边哭得像个孩子，沈闻，你知道这个梦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沈闻抬起眼，神色恍惚。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做过什么？”

沈闻没注意，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楼如雪含笑的眼眸弯弯，“不知道啊，所以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你。”

沈闻咬了下下唇，“要是我一开始就是这样，你会怎么样？杀了我吗？”

楼如雪想了想，“应当不会。除非你滥杀无辜，但如果你杀的是该杀之人，我不会杀你。”

沈闻凄惨一笑，“师兄还真是大度。”

楼如雪注视着他，“那……蓬莱盛会……”

沈闻：“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楼如雪想也不想说了，“没有。”

沈闻望向他，伸出手，“既然要替师兄办事，那就请师兄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楼如雪愣住了，“什么？”

沈闻动动手，“猫啊。你从魔界带到这里，玩够了吧？”

沈闻似笑非笑，“我的老底师兄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该给我了吧。”

楼如雪把手背到身后，白猫崩溃大喊，“不要把我给出去，沈闻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不是，我都和他解绑了，到底怎么看到的！那岂不是在魔界，当着他的面我和你说的话，他都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楼如雪后退几步，“天色不早了，不如明日再商量。”

沈闻笑了笑，虚空一点，伸手一捞，一只白猫出现在他手中。

他拎着白猫的后脖领，对上它仓皇的水蓝色眸子，问道，“和别人揭我底好玩吗？”

白猫拼命摇头，“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沈闻冷笑一声，揣着猫，“我先走了，你去闭关吧。”

说完，根本不给楼如雪说话的机会，就出了院子。

楼如雪瞧着沈闻去的那个方向是周有舒的院子。

大概猜到了点什么，楼如雪通知了沐溪青，两人悄悄地跟了过去。

·

“我去沈闻，你还有没有点情谊了，你下死手啊——”

周有舒持剑躲着沈闻随手劈下来的雷，狼狈地在院子里乱窜。

他设了个阵，周有舒逃不出去，只能待在里面挨雷劈。

沈闻若无其事地倒了杯水喝了口，“第一条，你回来后前世的记忆跟着解封了，还骗我不认识楼如雪。”

周有舒半跪在地上，大叫道，“你讲点道理，我哪里知道你一点记忆都没有。”

又一道雷下去，周有舒的院子里的房子全夷为平地。

周有舒痛心疾首，抱头痛哭又无可奈何。

沈闻淡淡的，“第二条，强制楼如雪带我去魔界寻记忆，回来后还借着我失忆，把我直接丢给他，怎么着，周有舒你是活不起了，开始卖人了。”

周有舒悲痛欲绝地辩解，“你不是喜欢他嘛，他也喜欢你，两情相悦怎么不算了？再说了，他楼家这么有钱，你嫁过去高低也是个豪门，这怎么叫卖呢？”

沈闻脸色一沉，直接摔了手里的杯子，“周有舒，你打的什么算盘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今世你把他也拉进你的棋局，出了事，我管你什么算计，你就和你这些房子一起滚。”

周有舒唉了一声，“又不是我强迫他的，再说了，你当年要是和他说清楚，说不定后面的事会有转机呢。”

沈闻横了他一眼，周有舒乖乖闭嘴。

院外偷看的两人，看见一片废墟，莫名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