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既然赚不到分，那就多赚点经验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季霖对接下来的狩猎更加耐心，也更加细致。

……

在总控室里，巨大的光屏上，季霖的一举一动都被高清镜头捕捉放大。

画面中，黑发青年身姿灵动地在林间穿梭。面对体型数倍于他的虫族，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脚步都透着一股闲庭信步的悠闲。

他并不急于击杀。

每当虫族挥舞着镰刀攻过来时，他总是恰到好处地侧身避开，或是用那把短小的匕首在坚硬的甲壳上不痛不痒地划上一道，发出“叮”的脆响，仿佛是在逗弄一只笨拙的野兽。

紧接着，无形的精神力如鞭子般抽出。

一下，两下。

他不攻击要害，而是控制着极细微的精神力，专门去刺痛虫族的触角、关节连接处这些非致命但极为敏感的地方。

虫族在痛苦中嘶吼、翻滚、发狂，却始终无法触碰到青年的一片衣角。

直到那只虫族被折磨得精疲力尽，动作迟缓下来，青年才像是失去了兴致一般，最后补上利落的一击，送它归西。

整个过程，充满了掌控感，以及一种近乎傲慢的游刃有余。

总控室内一片死寂。

闻迟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感觉牙根有些发酸：“这……这也太恶劣了吧？”

“明明能一击毙命，非要这么折腾。”闻迟指着屏幕上季霖收刀的动作，语气复杂，“你看他那嫌弃的表情，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像是在玩弄一样。”

“他这是在拿虫族练手感？”一旁负责记录的教官也忍不住开口，“这精神力控制得也太精细了，专门往痛处打又不打死，这也太……”

太变态了。后半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顾云策坐在主位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上的青年。

听到副官的评价，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青年倒是没有消极作战，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像是在……

嘲讽。

明目张胆地告诉自己，这些低等虫族对他来说太弱了，弱到根本提不起他动真格的兴趣。

明明拥有能够瞬间秒杀的恐怖实力，却偏偏要用这种猫戏老鼠的方式，一点点瓦解对手的意志。

青年表面上努力演出自己的无比配合，却又因为实力的巨大鸿沟，而演得漫不经心，处处透着敷衍。

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是对他这个设局者的示威。

“这小子……”顾云策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更危险，“是在嫌我给的题目太简单了啊。”

“甚至连最后的击杀，都是看在积分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动的手。”

程均院长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捋了捋胡子，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这份从容和心性，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这性子……怕又得是一个刺头。”

对于青年偶尔流露出的坏脾气，顾云策早已习惯。

或者说，欣赏。越是了解，越是欣赏。

——

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动。

季霖擦拭匕首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对劲。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季霖瞳孔骤缩，原本半蹲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咻——！”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擦着他的鼻尖飞过，裹挟着灼热的高温，狠狠击中了他刚才蹲着的树根位置。

“滋啦——”

树根瞬间被能量光束洞穿，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季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迅速隐入一旁的灌木丛中。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扫向攻击射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