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宏伟的建筑，巨大的落地窗将自然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数以万计的纸质书籍整齐地排列在高大的书架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来，被折合成柔和的光晕，空气中纸张陈旧的香气和淡淡的墨香。

季霖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手边已经推起了几本厚厚的书。

自从意识到自己缺乏一定的了解后，季霖便让小八列了一份书单，每天一大早就泡在这里。

得益于顾云策宣布了下周的实战演练，图书馆人不多。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都是从小听到大的东西。大部分的学生都涌向了训练馆，争取在最后的几天里磨炼提升自己的技巧。

这对季霖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他去找有关基础知识的书来看就不至于引人注目。

指尖翻过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全息投影虽然方便，但季霖还是更偏爱纸张的触感，这种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感觉，会让他的心变得更加沉静。

这几天的阅读看下来，季霖发现曾经在佣兵生涯遇到的那些异兽和虫族有着相似的地方。

异兽原本都是普通的动物，在受到虫族精神力以及体.液的影响之后发生了变异。

唯一和虫族不同的就是，异兽没有精神力。有相似的地方那便意味着可能有相似的弱点，在实战中可以利用。

季霖闭了闭眼，瞥向身旁高高的书本，额角狠狠一跳。

现在他都还记得顾云策在宣布实战演练之后，众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他补充有关低等虫族的信息，结果那个男人只是笑眯眯地说着——

“低等虫族，大家也不用过于忧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哪怕是不知道有多少种低等虫族的季霖心底都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结局就是季霖在看到小八罗列出的长条书单后默默仰望星空。

这大概就是淡淡的凄凉吧，季霖幽幽地想着。

【宿主，要不要休息一下。】小八看着季霖眼下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你连着几天看这么久，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小八可还记得自家宿主还处于发育期呢，是很需要营养的时候。

季霖摇了摇头：【没事，我觉得这几天身体好像好一些了。】

这好像是从那天见到江烬后，身体就没那么累了。貌似这所谓的“二次发育”期就要过去了，季霖心下甚慰。

要是在考核关键时候，因为身体眼下一黑，没达标，他可没理说去。

季霖自然地从衣服兜里拿出一颗糖果，轻松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考核本该是天启学院在开学之初完成的，往届的要求都是没达到及格线便无法进入天启学院。

虽然这一届有特招生政策，但也进行了考核初训。不过，据小八调查，在此次考核中，江烬的精神域意外躁动，引得考核不得不提前终止。

如今这一次的实战演练也不知道要求会不会有所改变，最好的办法就是低调行事，获得一个不高不低的名次就行。

于是季霖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把控名次，这要求他对全局有着大概的掌握，他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

季霖顶了顶腮帮子里的糖果，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蔓延。

【……初训听起来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他把模拟系统毁掉了？】

小八心领神会：【那倒不至于，因为当时坐镇的的还有高等级精神力的老师。不过为了压制江烬，场面一度很……核平。】

季霖嘴里溢出一声轻笑，回想起和江烬相处的点点滴滴，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还挺刺激。】

季霖：【精神域躁动应该挺危险的吧？】

小八：【没错宿主。精神域躁动不仅仅是本人精神域会出现极大的波动，造成伤害。其逸散出的精神力极具攻击性，等级相差太多的话，可能造成精神力受损。】

季霖翻书的手顿了顿，【可以进入别人的精神域吗？】

小八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数据：【未曾查询到相关案例。】

闻言，季霖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在那双墨色的瞳孔里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幽光。

未曾查询到相关案列。

这几个字在季霖心头绕了一圈。

那天自己隐约间看到的，那片躁动、充满毁灭欲的汪洋又是什么呢？

感受迅速却又清晰，季霖肯定那绝对不是错觉。

或许，江烬本人靠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对季霖而言，这也是一个新的切入点。

指腹在粗糙的书页上轻轻摩挲带来的触感，让季霖更加清醒，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书上的插图。

隽秀的眉毛微微拧起，异兽和虫族还有一点不同。虫族长的真是奇形怪状，对自己的眼睛太不友好了，哪怕看了这么几天，季霖都无法适应。

好学的季霖在心里叹口气，他现在可还记得那个把笔记写得满满当当的家伙，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激起他莫名的好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