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老远跑到大越,就是为了先皇的夙愿?”李沧问道。
“不过是为了让大殿下投其所好罢了。”景逸在后面出声,“大殿下虽是长子,但先皇迟迟未立储,这个时候若能满足先皇的心愿,那么就有更大的概率来继承大统。”
李沧在她身前蹲下来,盯着她问:“先皇是否是被大殿下下毒所害?”
林珑浑身一震,随后摇头。
“不是?”李沧似乎不甘心。
“她是不知道,”景逸说,“这等秘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大殿下的心腹,也未必清楚。”
李沧起身,又问了些别的,最后让人写了供词,让她按了手印。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大限将至,又或是为了让他们不对武明鸿用刑,林珑几乎没做困兽之争,在李沧他们看来,可能她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
最后,李沧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了,水靖和对李沧说:“我们还有些关于那边的事要问一下,阁下需要旁听吗?”
“既然与泉清关系不大,我就先行离开了,诸位请便。”李沧说完便离开了。
“你消失得很突然,五音阁满江湖地找你,”水靖和盯着林珑,“你觉得,我们回去之后,需要对凤阁主说明么?”
林珑死灰般的神色有了一丝动容,她缓缓抬头看向水靖和,嘴唇动了动:“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是最好的。”
末了,她又垂下头,声音低沉:“是我对不起她们,对不起五音阁。”
……
武明泽继承大统已成定局,刑部查案的速度快了许多,先皇体内毒药的成分有一部分与严飞提供给武明鸿的相合,武明鸿谋杀先皇已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武明洵,他的伤一直不见好,但由于也有巨大的嫌疑,所以也被下放到大狱,一边接受治疗一边接受审讯,与武明鸿不同的是,他不承认刑部所说的罪证,不承认自己谋杀先皇,于是这一案就这么僵持着。
事情传到别院,水靖和只是冷笑了一下,说:“若是不能以弑君之罪论处,那就让他毒发身亡吧。”
陆清羽问道:“若是他承认了,你会给他解药吗?”
“不会,但弑君之罪能让他死得痛快些,怕是等不到毒发,”水靖和想起他们所说的炼药之事,只觉得毒发身亡也是太便宜他了,“弑君不弑君的我并不关心,单就他命人拿幼童炼药一事,他就应该被处以极刑。”
洛镜湖深有同感:“若不是怕权贵纷纷效仿,我真想将这等恶劣行径公之于众,那么多孩子无辜枉死,他凭什么还活着?”
陆清羽感慨道:“他倒是有点孝心,就是不该拿别人的命去续他父亲的命。”
水靖和说:“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了,都病了这么些年,早就知道大限将至,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去死吗?”
冷钰枫问道:“先皇知道自己吃的药是怎么炼成的吗?”
“那谁知道?可能就他自己知道,哦,武明洵也许知道。”水靖和回答说。
景逸开口说:“他也未必全是孝心,未必就没有争储之意。”
容殊翊点头附和:“他成为太子的可能性远低于两位兄长,唯一能让他胜出的可能就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两败俱伤,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错,皇帝若是驾崩了,原是大皇子继位的可能性最大,但若是皇帝活着,那么二皇子就一定会与大皇子相争,等争个玉石俱焚,他便能胜出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要为皇帝寻药的原因,除此之外,获得皇帝的好感也很重要。”这是景逸的推测。
“你们说,二殿下清楚这所有的一切吗?”容殊翊发问。
“那只能问二殿下本人了。”景逸说。
……
武明泽亲自去了一趟关押武明洵的大牢,见到对方后,他屏退左右,准备独自问话。
李沧有些迟疑,但在接收到主子的眼神后,便推到牢门外,眼睛却一直盯着牢里。
说是牢房,其实就相当于一个暗房,除了不够明亮、不够豪华以外,也能住人,有床榻,有桌椅,甚至于还有洗漱用具,毕竟是皇子,且是还没定罪的皇子,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定了罪的如武明鸿,待遇就没这么好了。
武明泽走近牢房,望着靠坐在榻上的武明洵,问道:“三弟近来可好?”
武明洵只是抬眼看了看他,嘲讽道:“你说呢?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谁能好?”
武明泽仿佛没听到他的不满,继续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武明洵的表情似笑非笑:“我的伤怎么样?二哥难道不清楚吗?别说到了现在,你还没查出来是谁伤了我?”
“我确实不知道是谁伤了你,”武明泽倒也真的是沉得住气,“那日你一中箭,便有人去四周查看,并没有发现谁闯入了皇陵附近。”
“如此高深的功夫,二哥有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