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屋里甜腻的馨香,洛镜湖怒容尽现:“这天心客栈的老板好大胆子,竟将客人卖到窑子里,看我日后不狠狠收拾他。”压低的声音也掩不住她的怒气。
水靖和火气也很大:“那是自然,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弄清楚这里有多少人是被人胁迫或是卖来的,处理好这些的事,再去向那边问罪不迟。”
洛镜湖不禁又想起大宝和小宝:“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水靖和大约能猜到,便宽慰道:“放心吧,应该有人已经回去了。”
洛镜湖脑海中闪过一张脸,脱口道:“容殊翊?”
“若没猜错的话,八成就是他了。”
洛镜湖放下心来,不管是谁回去,都定能护住那两个孩子。
“也不知他们三人被带到哪里去了。”听他们说是什么石矿,可这石矿在哪儿她们都不知道。
水靖和拍拍她的手,说:“别担心了,以他们三人的能力,什么石矿都困不住他们,没准儿还能救出些人来。”
昨晚听那老板与人交谈的口气,想来不是第一次贩卖人口了,男子卖去石矿,女子卖去青楼,那石矿多半不是官营的,否则正常招工即可,何至于暗中低价买工,为的就是让人被困在那儿,省下正常应发放的工钱。这样看来,这样的黑矿应该不容易被找到。
景逸等三人可不会被人“怜香惜玉”,他们是被一盆水泼“醒”的,冷钰枫几乎立刻跳了起来,反射性地将手伸向背后,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刀不在身边,不过无妨,他赤手空拳也能揍人。
景逸拉了拉他的衣襟,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面前端着空盆的人:“小哥,劳烦问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干净清俊的脸庞,即便淋了水也是一派从容淡定,不知是哪家没见过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哥,心中冷哼,面容不屑:“问那多么干什么?干活去。”
一旁的陆清羽理了理被水淋湿的衣服,温和地问道:“不知小哥要我们干什么活。”
那人指了指不远处的矿山,说:“跟他们一样,去搬运石头。”
矿场不小,工人也不少,除了少数几个拿着鞭子的人以外,更多的是搬运石块的力工,大多都是面有菜色,脚步虚浮,搬运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而动稍有放慢便会引来一鞭子,连声痛都不敢呼出,继续爬起来搬运。
冷钰枫心头火起,刚想站起来又被陆清羽拉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的人,想来也是个小头目,便冷哼一声道:“小爷我不会搬石块,没那傻力气。”
小头目皮笑肉不笑:“不会搬也得搬,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两个家伙说没力气我还信,你?你肯定能搬。”说罢,他从腰间扯下一条鞭子,“啪”的一声抽在地上,冷声说:“赶紧给我干活去,再啰嗦,我这鞭子可不饶人。”
三人也想看看这矿场的情形,便跟在这小头目身后朝石堆走去,走近了之后,才发现不停地有人往返于石堆和外面,来来回回,将石块运往别处,小头目用鞭子指着石堆对他们说:“像他们一样,把这些石块运到前面,前面自有人接应。”
冷钰枫用脚踢了一块石头:“我可不干,要搬你自己搬去。”
小头目怒目而视,一鞭甩了过来,冷钰枫扯住挥过来的鞭子,轻轻一拽,便将那人拉了个趔趄。
早有人盯着这边了,一帮不知从哪冒出的人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个个手中都有鞭子,且都面目不善,狠狠盯着他们。
冷钰枫正要出手,陆清羽却抢先发了话:“诸位,我们确实做不了搬运工作,不如派些别的活儿给我们。”
其中一个人吼道:“少废话,这儿别的不缺,就缺矿工,搬不了也得给我搬。”
三人并没打算蛰伏在此,以他们的能力,拿下这座矿不在话下,但他们还想搞清楚这座石矿具体位于什么地方,日后出去了也好让矿工们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