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伙同太医给圣上灌了有毒的汤药,是你让宫人点了迷情香,掏空了圣上的身体!”
“你仗着自己的兄长战功赫赫,在后宫作威作福,你想让整个天下姓时,可苍天有眼,你空占后位实数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未诞下。”
话音未落,荣贵妃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呵,”皇后游游走来,对这些指责充耳不闻,轻巧地拨开了那只尖利的手,“荣贵妃,话说出口,可是要负责的。”
“本宫是未给皇帝诞下一儿半女,可是,你不是有个好儿子吗?”
荣贵妃闻言,仿佛有人在心头炸了一颗惊雷,脑中一片空白,登时怔住了。
她望着那张美艳的、看不出年纪的脸,柳眉星眼,本是女子娇俏的标志,此刻看来却如此阴森。
“你要把池儿怎么样!”
“本宫能怎么样,”皇后笑道,“池儿这孩子,沉稳早慧,圣上一直对他青睐有加,本宫也很是喜欢呢。”
“况且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迟了些,但本宫若从现在开始亲手教抚,十年下去,他还能记得你这个亲生母亲吗?”
“荣贵妃,好好回去收拾一下,”皇后伸出手,葱葱玉指抚过荣贵妃因恐惧而有些狰狞的面庞,“你这张脸是真美呀,美的本宫做梦都想将她撕烂。”
荣贵妃心沉入谷底,“本朝自开朝皇帝起已废除嫔妃陪葬了,等圣上龙驭宾天,池儿登基,我便也是当朝太后,你能奈我何。”
“本宫自是不能奈你如何,”皇后贴到荣贵妃耳边,说道,“可是,瓦剌人可以。本宫已替你应了这门亲事。”
“你怎么是这副表情,难道不该感谢本宫吗?”皇后手一挥,屏退了侍女们,敛了敛衣裙,回身坐到雕有二龙戏珠的檀木椅上,十分玩味地看着荣贵妃,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极为喜爱的玩意儿。
“下半生再不必困于这四方天地里,你可以去草原,骑马射箭,哦对了,最大的好处是永远不会守寡,毕竟他们不像我们有着贞操观念,听说他们是丈夫死了可以嫁儿子,儿子死了嫁孙子,只要你活着,就可以一直嫁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喜欢本宫给你选的这位贵婿吗?”
荣贵妃不知何时已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呆呆滞滞。
皇后翩然起身,走到荣贵妃身侧,拉起了她的手。那只手本就柔弱无骨,经过这一番惊吓,已冰如寒铁。
她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在荣贵妃手背上来回滑动着,“真是可惜了你这嫩如柔夷的肌肤了,草原人多风吹日晒,皮糙肉厚,见到你这种水嫩嫩的女子怕是稀罕极了,只是不知道,你能受得住几番磋磨呢?”
“我乃当朝贵妃,谁敢令我和亲,难道大煜朝败落到如此境地了吗!”
“嘘,”皇后涂了丹蔻的手指柔柔地放到了贵妃的唇上,“荣贵妃与陛下鹣鲽情深,自是不忍其独自上路,服了断肠散随圣上去了。”
“好了,本宫今日跟你的废话够多了,你自己准备一下,上路吧。”
说罢,她拍拍手,先前退下的侍女又鱼贯而来,“看好荣贵妃,不许她寻短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