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陪他玩了一阵子,真当觉得这是件体力活。
这时应永瑜已经准备好了米粥,麟儿又迈着小胖腿要去喝粥。
苏衡将他抱在腿上坐着,应永瑜喂粥,两人配合,这顿米粥喂得很顺利。
忙好麟儿的事,苏衡才得空坐下来用膳。这时听风进来回禀,已经找到两个奶娘,还有小少爷需要的物件也都准备就绪。
苏衡简单吃了两口,让两个奶娘进来,同应永瑜一道挑选了一个。可军中有个奶娘终究不合适,这也是权宜之计,当务之急还是马上救出尹昭澜。
招来几名副将,将应永瑜也留下,一起坐下来商讨。
救尹昭澜,两个方案。一是主动出击,摸清她在敌军中的情况,制造时机营救;二是等敌人在战场上将尹昭澜带出来,正面较量
后救出尹昭澜。
在坐的人都知道,这位尹昭澜对将军十分重要。
毫无疑问,必定选择第一种方案,因为将军一刻也不想等。
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尹昭澜在匈奴大营中的具体情况,汉人和匈奴人不仅长相不同,连语言也不通,所以安插探子并不容易。
虽然他们善待投降的匈奴人,利用他们了解周边的地形和敌军的情况,但因之前无意安插探子,所以现在一时之间还找不到探听消息的方式。
昨天副将们听命连夜审问了近日俘虏的匈奴兵卒,获取的有用信息很少。只知道确实抓了个女子回来,住的帐篷就在单于旁边,看守很严,日常不让人靠近。
苏衡昨晚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说:“我想见一见匈奴的浑密王,他同这里的单于一向不和,若能将他招降,可以让他去打探消息,而我们帮助他坐上匈奴大部的首领。”
一旁的副将有点担心:“可这话传来传去,少说也要十来日,时间不短啊!”
“是的,所以无需传话,”苏衡说道,“我亲自去浑密王的大营。”
众副将忙异口同声地制止,苏衡是他们的将军,怎好如此冒险深入敌人的地界。
苏衡说道:“其实皇上在我离京之时,便问我是否有少打仗便能解决匈奴的好法子。我当时一心只想杀尽匈奴人,所以并未多说。”
“前面打仗每日需要粮草军饷,后面的皇上也怕拖垮民生。我们若能用这个契机,联合浑密王,前后夹击,这可以助我们尽快大捷,也是解了皇上的一大难题,同时我们的人员也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苏衡停了片刻,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柔,“还有,急着救出的这名女子,是我儿子的娘亲,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自己跑一趟。”
决定已做,各人领命去准备。
应永瑜在一旁听着,也替苏衡捏了把汗。
苏衡带了听风,留下听雨。
苏衡看到欲言又止的应永瑜,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照顾麟儿。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听雨。你担心什么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来,会救出尹昭澜。”应永瑜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准备,当天苏衡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大漠深处疾驰而去。
浑密王早年在京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中原的文化有些了解。而且在这些年的对抗里,因为他的领地在大漠深处,所以他很少主动出击掠夺我方的城郭,所以苏衡才会选择他。
他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浪费宝贵的时间。
苏衡一向善于利用愿意归降的匈奴人,由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主打一个速去速回。
直奔目的地。
当浑密王听到下属的禀报时,都觉得是不是听错了。
他疑惑地走出大帐一看,面前立着一位英气逼人的汉族人,身着将军便服,通身气度非凡。
同苏衡一道来的匈奴向导上前为二人做了介绍,虽双方目前是对峙阶段,但浑密王还是将苏衡请进了大帐。
浑密王正值壮年,因在京城待过,对中原汉人的印象不错。他这些年没有和汉人交手,也是这个原因。
苏衡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浑密王有些出乎意料,但不能不说,这位有名的苏将军颇有说服力。
作为大漠深处的一个首领,他深知让子民生活得好,绝非易事,而依靠偷袭掠夺汉人的财物,带来的是多年大大小小的战乱,这给匈奴人带来的也是多是灾难。
他在中原的京城,见识了汉人做生意的能力,那时他便有个想法,他们匈奴也有很多中原没有的好东西,若是拿到中原来,可以换得他们需要的粮食衣物。
但他的部落在匈奴中处于势弱,而且现在最大的部落单于又是个喜好舞刀弄枪的,所以他这些想法无法被听到,都是空有一番理想。
可这位苏将军的提议,让他觉得事情好似有了转机。对方提的要求十分简单,但是回报却十分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