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永瑜本想等着尹昭澜生完,找个合适的时间向她表达对她的爱慕,可每每见到尹昭澜明艳动人的那张笑脸,他立时有些情怯。
他怕一说出口的话,将现在的关系打破,尹昭澜会远离他,他再也看不到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他甚至都不敢和尹昭澜说,他现在已经不喜欢男子了。他思量尹昭澜现在和他心无芥蒂在一起,可能也是因为觉得他喜欢的是男子。
什么都不敢说……
他自我安慰道,再等等,现在麟儿还小,昭澜的心思全在麟儿身上,待麟儿再大点。
不过老管事给了他一个建议。
他今天来,就是要把这件事办好。当然这也少不了大家伙背后的一些帮衬。
先过去逗了逗麟儿,他把平安锁拿出来递给尹昭澜。
尹昭澜一看,这可不是普通的平安锁,光这工艺,都要费时许久。她低头摩挲着,心中想到了这几日老妈妈同她说的话。
这妈妈是老管事介绍的,人老实,手脚勤快,照顾麟儿也十分细心周到,这段时间下来,得了尹昭澜的信任。
妈妈说,两个主子都是京城过来的,在这儿也无亲无故,应少爷这么喜欢麟儿,若不让麟儿认应少爷做干爹。
尹昭澜明白,自己出身低微,应永瑜虽家中是商户,但他是进士出身,而且家族财力雄厚,在京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样的身份悬殊,让麟儿认他做干爹,貌似有些高攀,所以尹昭澜当时委婉地表达了这层顾虑,并未应允。
应永瑜知道老妈妈已经替他提过这事,也知道尹昭澜的顾虑。
他抱起麟儿,看着尹昭澜笑说:“让麟儿认我做干爹不好吗?以后我可以教他读书、骑马、下棋……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尹昭澜没有正面回应,只说道:“今天我以茶代酒,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吧!”
麟儿乖得很,吃饱了就是玩或是睡,刚才耍了一会儿,现在不吱声躺娘亲身边准备睡了。
尹昭澜为应永瑜斟满酒,自己倒了杯茶。
“永瑜兄,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尹昭澜说,“今天就和你细说说。”
从如何长大,到决心为母报仇,包括如何认识苏衡,尹昭澜一五一十地讲述着。
应永瑜看着尹昭澜平静地说着往事,心中波澜起伏。
这样一个聪慧冷静、相貌出众的女孩,应该被呵护被疼爱着长大。他原以为她只是出身低了些,没想到她竟是经历了这么多。
他想起当初在京城时,为何尹昭澜的眼神偶尔会满是悲痛和愤恨,那时她正在为娘亲报仇吧?
一个女子,在军中好几年,用命用血换来亲人的背叛,又用命用血换来犒赏为母亲报仇。
应永瑜心疼不已,恨不能早早认识尹昭澜,可以让她不受这些苦。同时又羡慕苏衡,在军中时就能保护尹昭澜。
若是他先认识尹昭澜,肯定没苏衡什么事儿!
尹昭澜为何说这些,一来因为应永瑜对自己极好,不该再隐瞒自己的过往;二来,在知道自己的身世经历之后,应永瑜就知道麟儿认他做干爹是不合适的。
一人说,一人听,两人脑中想的完全不一样。
应永瑜听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着胆子说道:“昭澜,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若是我在京城就知道……也不对,那是你的夙愿,你自己完成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听了之后,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昭澜,让我照顾你们娘俩吧!我在苏州的境遇虽不如京城,但是我们简单过日子,总还是绰绰有余的。若是你哪天想回京城了,我们就一起回去。”
应永瑜说这番话的本意,是向尹昭澜表白心迹。
可尹昭澜对应永瑜喜欢男风这件事根深蒂固,她也不懂还有喜欢男子女子换来换去的,所以她理解今天应永瑜说这话,意欲做麟儿的干爹。
于是她笑说:“永瑜兄既然不介意我的出身,我们麟儿能有你这干爹,便是他的福气。”
应永瑜一听,这是话没说明白啊!赶紧想解释,不巧这时麟儿醒了,开始踢腿哼唧起来。
尹昭澜连忙抱起他,唤来老妈妈,去里间又是换尿布又是喂奶,待忙好出来,着急忙活地吃了几口饭,应永瑜眼看着没有机会再续上之前的话,只能暗暗决定再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