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脸色沉重,指尖重重地插着手心,留下几枚红印,唇齿间挤出几个字,“顾知,我们走!”
顾知皱了皱眉,语气不悦,“禾晏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禾晏迟嗤笑一声,“与其关心我在做什么,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家那位。”
说完,他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递到身旁少年的嘴边,“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喝。”
少年点了点头,“禾少,他们是谁啊?”
“无关紧要的人,”禾晏迟语调平淡,抬起手温轻轻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发。
看到这一幕,顾知顿时恼火了,“禾晏迟,你别到时候后悔了。”
“哦?你在警告我?别以为你榜上了裴曜行,我就不敢动你了,”禾晏迟说。
江越只一味定定地站着,泪水打湿了他的眼眶,他强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
顾知壮着胆,他现在才不怕禾晏迟,毕竟他身后还有裴曜行给他撑腰,“江越,我们走,继续在这里站着简直就是瞎了我们的眼。”
话音刚落,他气鼓鼓地把江越拉走了。
见两人离开,禾晏迟的余光刻意朝江越离开的方向瞟去,他眉宇间萦绕着不明的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顾知看着江越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江越,你、你是真的不喜欢禾晏迟么?”
“我……”江越吸了吸鼻子,仰着头把眼泪憋回去,“我不知道。”
顾知拍了拍江越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吧,早晚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喜欢这件事,单靠别人提点是不会明白的,得需自己慢慢地钻进内心深处去寻找最终的真相。
“顾知,我看起来是不是很招人嫌?”江越问。
要说招人嫌,还有谁比顾知更具有话语权,“你要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这招人嫌的称号我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的,你说是不是?”
江越擦了擦眼角,“那我现在就把比这第一的称号抢了,我现在就是第一,怎么样?”
顾知察觉到对方的心情好了一些,于是他把手搭到对方的肩上,笑道:“好好好,我先让给你,不过只有这一晚上的时间,明天这称号你就还我,知道了么?”
“多谢我们顾大仙的慷慨之情,那小的就笑纳收下了,”江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算你识相。”顾知说,“欸,你今晚请我的酒还没喝完呢,有点可惜了。”
江越:“下次我再请你?”
顾知:“好兄弟,这辈子没看错人,下次记得啊。”
“放心,我这可是记得牢牢的,”江越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顾知,想问你个事。”
顾知:“你说。”
江越犹豫了一会,“你和裴曜行这事,他爸妈知道么?我听说他爸妈可是经常催他早点娶妻生子呢。”
顾知的笑容僵住了,“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吧,裴曜行和他爸妈关系挺差的。”
“那你想不想知道?”江越问。
顾知狐疑地看向江越,“该不会是你想知道吧?”
江越眼神躲闪,“我才不想知道,要不你算一下试试能不能算出来?”
“原来你这算盘打这来了,”顾知眯了眯眼,“不算,有些事情人算不如天算,顺其自然吧。”
江越双肩顿时耷拉下来,“不算就不算吧,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
“顾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我刚刚是不是在吃禾晏迟的醋?”
顾知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脸上,思索片息,“你问的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回答不上来。”
“是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刚才在吃醋啊?”
顾知假装听不到,“啊?你刚才说什么?”
“算了,不说就不说,顾知,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禾晏迟了?”
“啊?你说什么?”
“你说禾晏迟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顾知。”
“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
“顾知!”江越又喊了一声,随即又小声嘀咕一句,“我们以后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只是好朋友、而已。”
……
顾知把江越送到出租屋的楼下后,目送对方上了楼,顾知才放心地离开。
正当他准备打车回家时,突然一个备注名为裴太行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现在在哪?”裴曜行焦急地询问。
“我出来随便逛了下,现在在回去的路上。”顾知说。
“你待在那别动,我去接你,地址发我。”说完,裴曜行不等顾知拒绝,便直接把电话挂了。
正值深秋,夜晚的温度逐渐低了,狂风吹得顾知的脸有些生疼,他赶紧把外套紧紧裹住身躯,双手交叉抱着腰侧,不让冽风蹿进去。
不到十分钟,裴曜行开着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裴曜行身上穿了件灰色的大衣,修长的大衣刚好到膝盖的上面,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嘴里叼着烟朝顾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