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霆燕冰寒目光直射她的玉面,探究阴狠,杀气凛然。
她也重生了。
一定是她!
谢霆燕如此笃定的同时,江苑手心冒出了冷汗。
昨日她便猜到他的身份,今日为了宋十二来是真,有心试探他的身份也是真。
可事情真的证实,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心尖一颤。
小侯爷最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他若知道她也重生,定要报那一针之仇。
想到今日的来意,她稳住心神,蹙眉散发出淡淡的忧愁。
她踌躇的将糕点推到他面前,颤着声:“苑儿身无长物,这手艺也比不上小侯爷身旁的厨娘,思来想去的,唯有儿时姨娘教给我的点心能拿得出手,还请小侯爷不要嫌弃。”
美人有意遮挡指尖,谢霆燕也被指引着看见了她手上被烫出的泡。
通红泛紫,在白皙脆弱的手上触目惊心,烫的不轻。
谢霆燕深知江苑这种人一言一行全是目的,没有半点真心。
可他不知怎的,莫名想起她挨板子那日。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那么娇贵的人,就咬着牙,趴在床上,虚弱的气都喘不上,还要去安慰自己的丫鬟,让她放心。
皇后可是吃了一点苦都要嚷嚷的人尽皆知的人。
她又怎么会是她?
谢霆燕望向她黑白分明的眼底,抿紧了唇。
“你倒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江苑像是没听懂他隐含的意思,羞涩掩面道:“小侯爷谬赞。”
谢霆燕一时语塞。
沉吟半晌。
“还有事?”
他下了逐客令,江苑的正题才刚刚开始。
她为难的咬唇,潋滟的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眸子,嗓子里发出“嗯”的拉长声。
“苑儿确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谢霆燕眼底划过了然。
“说。”
“小侯爷也知道刘家是商贾之家,还是女子掌家,家风向来严格,婚事不由己,让几个表妹苦不堪言。”
她蹙眉连连叹气道:“前几个出阁的姑娘日子过得都不怎么好,如今我那个未出阁的四表妹已有了心仪之人,却还要被指婚。”
“苑儿无意将小侯爷扯进刘家家事,实在是心疼我那表妹。”
刘府有他的眼线,江苑的一举一动都在谢霆燕的掌控之下。
他想过她是为了做生意的事找他帮忙,却没想过是为了表妹的婚事。
“江姑娘没听过一句话?知道不情,便不要提。”
他看起来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我本也不欲管这桩事,毕竟表妹看上的是个跑腿,还叫了宋十二这等贱名,实在是配不上表妹,奈何她实在是喜欢,我不忍看着有情人分开……”
话没说完,就见谢霆燕冷冷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她将后头的话憋了回去,抿住了唇,眼底多了些隐忍的委屈。
“我本以为……”江苑眼底冒出晶莹,瞧着满眼的委屈,却还是坚强着低头行礼道:“是苑儿愈距了,还请小侯爷见谅。”
谢霆燕瞧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一声冷哼。
没诚意。
说是来感谢,他看她是借着感谢的幌子来让他帮那个劳什子的表妹。
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谢霆燕向来看事通透,少有烦躁情绪,如今却拧着眉,脑海里全是她眼底的晶莹,手指抓着杯子都捏的青白。
长岭进门就瞧见这一幕,心道这江苑又说了什么惹得他这么不快。
见谢霆燕眼刀飞来,他立刻呈上书信。
“京中急信,请小侯爷亲启。”
谢霆燕接过,慢条斯理展开。
长岭想着来时的见闻,继续禀报道:“小侯爷前些日子让属下调查的蚕丝商人一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眉目,倒是在琼州打听到了另一桩案子,说是蚕丝商人消失的当天,琼州有个叫宋十二的跑腿,全家被胡人所杀……要不要查一查那跑腿?”
“砰!”的一声。
书信拍在桌上。
他眼底冒着火星,咬牙切齿。
“查!”
“自然要查他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长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