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找借口?!”
“那你也不能完全不计后果——”
马特被两人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心虚地闭上了嘴。
福吉仿佛这才想起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抢先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马特的鼻尖:“马特·默多克!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这么下去,我就……我就去圣骑士团举报你!”
托尼在一旁重重颔首,语气强硬:“大不了我去找毁灭,给我的那份最高契约加上灵魂禁锢咒文。到时候你就只能穿着睡袍在庄园回廊里发呆。我向炼金法则起誓,我说到做到。”
两人怒气冲冲地瞪着马特,而马特只得无奈地微微举起双手,表示屈服:“……好吧,好吧。我保证……接下来会更加小心谨慎的。”
福吉和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这句轻飘飘的承诺充满了怀疑。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马特果然又一次不顾伤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前往下一个手和会的据点。幸运的是,这一次的行动相对顺利,并且有了一个大发现。
这个手和会隐藏在某段下水道系统深处的巢穴,内里的景象比以往任何一处都要更加令人作呕。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实验室,更像一个进行献祭的仪式场。洞穴中央的地面刻画着一个巨大繁复的魔法阵,符文的线条深深刻入岩石,阵眼的凹槽中蓄满了浓稠、暗红、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以及某种古老魔法的腐朽气息。几具被抽干了血液的苍白尸体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般散布在法阵周围。
“光明神在上……”兰德只看了一眼那仍在散发着微光的法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把拉住正要上前探查的马特,“这阵法……我认得!这不是手和会的东西!这是昆仑记录过的禁忌法阵,可是……这应该是严令禁止流散出去的!”
马特立刻停下脚步,他虽然无法看见符文的具体形状,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法阵正在如同活物般贪婪地汲取着血液中残存的生命能量,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冰冷、邪异的波动。“它的作用是什么?”他沉声问道,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
“长生药。”兰德的声音因惊骇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或者说,是炼制那种邪恶药剂最核心、也是最残忍的材料萃取步骤。昆仑的古籍中有过记载,某些被驱逐的叛徒坚信,通过特定的痛苦和恐惧仪式抽取的人血,其中蕴含着最精纯、最强烈的生命力,是炼制能够延续寿命、甚至永生的邪药的关键催化剂,他们做这些虐杀……不仅仅是为了取乐或制造恐惧,而是为了获取原料!”
消息同步也传到了托尼那里。在炼金实验室内,他根据兰德凭记忆补完的完整法阵结构做了简略的计算和能量流动分析,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所以,龙骨药剂提供庞大的生命能量基础,”托尼用手指敲击着图纸,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而这些通过禁忌法阵萃取出的……精华,则是用来进行最关键的调和与转化的引子,昆仑……为什么会记载这种秘法,还会让它流传出去?”
兰德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自责:“最早昆仑的先贤们封印这个秘法,并将其记录在禁忌卷宗之中,本意是为了警醒后人,铭记历史的教训,切勿重蹈覆辙。没想到人心难测,终究还是被别有用心之徒窃取并扭曲了。”
“怪不得……”托尼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寒意,“之前几次,他们不惜动用毁灭性魔法或炼金术,宁愿将整个实验室连同证据一起炸上天……我原以为他们只是穷途末路下的疯狂反扑,现在看来,他们是需要彻底湮灭这个法阵存在的痕迹。”
“规矩可以用来管理组织,却无法约束个人。”马特站在模拟的阵法旁,同样感受着能量流动的残余痕迹。“他们需要一个足够隐蔽的原料来源,稳定、大量、不受打扰。一个自治城邦无疑是最完美的选择。”
“恩雅!他们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拿到恩雅的自治权,是需要一个外人的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来建立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血药制造工坊。”托尼冷笑:“我倒是小看他们了,菲斯克要的不是权力和金钱,他和他背后手合会的那群老怪物,想追求的居然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