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我知道你的想法一时间不会改,但我既然喜欢上你,那我的想法也不会改。”
他继续道:“我会帮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我要和你一生安宁。”
他说这话时,万分坚定,目光灼灼,眼里的爱慕再不遮掩,如跃水星光般明亮。
解相思抵不住,被迫偏头避开,心如擂鼓,她轻声道:“表哥日后定会遇到比相思更好的女子,何必……”
“不会再有别人。”
周砚之打断她的话,望着她道:“我周策安此生,只喜欢你一人,不会再喜欢旁的女子。”
闻言,解相思长睫微颤,他不自称表哥,他用的是他的字——策安。
按照礼制,男子的小字都是由长辈和其未来妻子所唤,同样的,在长辈和妻子面前,男子通常以字自称。
见她不说话,周砚之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继续道:“况且,表妹,我不信你对我半分情意都没有。”
在阳曲他逾矩抱她那日,她分明是有过一刻的心动。
闻言,解相思苍白的侧脸上缓缓浮现上一抹浅淡的红晕。
她确实有点喜欢他。
一个一直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上的人,由不得她不喜欢。
静了半晌,解相思转过头,朝着他缓缓道:“表哥,我确实,有点喜欢你。”
看着他脸上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喜悦,解相思抿了抿唇,继续道:“可也只是有点。”
家仇要报,恶人要杀,谢罪要做,哪一项都比她的情爱要重。所以,她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想法。
可周砚之听不到她内心的想法,只是欣喜的笑笑,“没关系,只要你心里有一点我的位置就好。”
解相思无言,只是朝他看了一眼,随后便躺下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独自平复胸腔内那颗乱跳的心脏。
随他怎么想,她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而这边,在确定心上人也喜欢自己后,周砚之缓缓的松了口气。
如今她虽一心求死,可还好,人世间还有她所喜欢的。他想,若是他能帮她解决完她所有的难处,她会不会愿意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的贵公子,第一次这般希望着能获得他人的垂怜。
……
“叩叩——”
木门被人轻轻叩响,小榻上的周砚之拧了拧眉,缓缓睁眼,眼里还带着一丝尚未睡醒的倦意。
转头看了眼对面榻上还在安睡的解相思,他轻轻下了榻,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的季风拿着一叠厚厚的信件来回踱步,见周砚之开门,忍不住往门内望去,“大人,表小姐她……”
一想到昨夜的景象,他还是有些缓不过神。好好一个表小姐,怎么就割腕了呢?
“她没事了。”周砚之抬起眼帘,视线落在他手上的信件上,“昨日要你查的东西,可有眉目?”
闻言,季风急忙应了两声:“哦哦,在这。”
说罢,他将手里的东西尽数交到周砚之手上,压低了声音道:“自解大人病故后,其官职便由推官张煦接替,昨日,正是他带人去到表小姐过去的房间。”
不待周砚之问,季风又道:“那人曾是晋安侯府的人。”
闻言,周砚之忍不住蹙眉,“你查清楚了?”
季风颔首,“属下所说绝对属实。”
静了一瞬,周砚之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待季风走后,周砚之拿着手中的东西回到房间,轻声在太师椅上坐下,看着桌上的那叠资料有些头疼。
怎么会和晋安侯府扯上关系呢?
翻开看了两眼,在看到某个字时,他的瞳孔微微缩小。
萧颜?
这人是萧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