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协本身就只是给各个宗门解决问题的地方罢了,又不是她一个陆怀舟一手遮天。她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好。我去,有什么拿不准的我都来问你,你别担心了。”
但她依旧说个不停,“这次和上次风清门不一样,我看秦逸潇不像是真的诬陷有所图谋,而是认定真相只冲着宗主来,不死不休。蜀山名声在外,清正修心,救世为任,和风清门可不一样。符掌门德高望重,与宗主情谊甚笃,除了宗主没几个能与符掌门过招的,前不久我们还去了蜀山清查蛊术痕迹,这般说出去,就算是诬陷,也会有人信三分。”
“我明白。”
上官若英当然没有放心,又道,“之前不是很多世家都将矛头指向我们吗?她们都和路听雪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要小心她。”上官若英很久之前和路听雪交好的时候便看出来了,这个人心机深沉,千人千面,人脉极广。
孤雁飞点点头,其实路听雪对她很好,或者说,路听雪对她很用心,甚至为她挡过刀,孤雁飞一向都很喜欢这种洒脱自由之人,心中难免悲哀。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出来路听雪不对,但却查不出任何端倪呢?
——
“秦逸潇。”
孤雁飞很少这么直呼师尊的名讳。除非是在心里面暗自骂师尊的时候,会这么叫她。
但此刻,孤雁飞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代表的是观云宗。
她面对的,除了她师尊,还有一些她熟识的前辈。
孤雁飞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秦逸潇一行人故意堵住。蜀山人眼中满是愤慨,“枉我们掌门待观云越如此宽厚,不想你们竟然趁着我师尊修补封印虚弱之时,下如此狠手。”
“她这段时间不在观云宗,更不可能去蜀山。”孤雁飞尽量保持平静,但这副样子却被认为是冷漠,惹得本身一言不发的秦逸潇更加愤慨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秦逸潇问。
“你亲眼所见?”
“当然。”
“你看清了?”
“就算我没看清,这世上除了观云越,还有谁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潜入蜀山,杀了我师尊,受了伤之后还能接下我所有的剑招?”
“能潜入蜀山的,这世上少说也有五六人。”
“那能杀我师尊的呢?”
秦逸潇说是因为修补封印虚弱,但这只是对于少部分人比如观云越这样的人而言,其他人即便在这个时候也是不可能轻易伤她的。
“……那我问你,她们交好人人皆知,她有什么动机这么做?若是有心人陷害,你如此妄下定论,岂不叫真凶逍遥法外。”
“不就是因为我师尊想拦住她么?她所书邪道,逆天而为,我师尊想拦住她,被她灭口,像观云越这样的人弑师杀……友,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秦逸潇本来是想说杀母的,但还是没敢说。
当年凌霄去世,是因为观云越误打误撞致其心魔反噬,但凌霄死前曾言,不可追责任何人,此事便被按下了。但像秦逸潇,蜀山掌门的首徒,便是知道的。
至于观岚与凌霄之间的关系,为了不败坏凌霄的名声,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就算秦逸潇有所猜测,她也只敢说两人是师徒。但也是因此,她才认定观云越绝非什么善类。
孤雁飞没想到她将如此隐秘的事情翻出来,道,“当年的事情你尚且不知真相便敢胡言,由此可见,你现在所说也并无确实依据,你当日的确没有看清凶手的脸不是么?”
“但我看清了招数,这样招数只有我师尊和我会,师尊与观云越是至交,几百年来我从未见师尊如此看重一个人,所以除了我们也只有她才会这招数。想不到被她用来遮掩招数痕迹。”
用的蜀山的招数?这是孤雁飞决计没有想到的,不说几个怀疑对象都不像蜀山的
“当日她负伤想逃,被我留住,当时我们交手最后一招,我与她右胸膛都有剑伤。既然不是她为何不敢出来?”
“她是不在两界之中了么?这件事情如此轰动,如果她真如你们所说不在观云宗,为何迟迟不敢现身?是怕被我们发现身上有伤么?”
“我说了她不在,这件事我们自会辨明,给你一个交待。”
“等她伤养好了,便能出来了么?”秦逸潇冷笑一声,“不必如此,你跟我回去蜀山,就足够了,不怕她不来。”
“之后观云宗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把我扣下来,根本没用。”孤雁飞感受到对方暴涨的剑意,下意识将飞刃唤出。
秦逸潇举起剑,对准她,眼看着情势无法控制,孤雁飞不得不与自家师尊刀剑相向。
“方才我去仙协就听说孤雁飞来了,才追出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一把纸扇挑起了秦逸潇的剑。
是路听雪。
而且是打算替她解围的路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