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又三年,孤雁飞,我都重修入玄清了,你到底行不行?” 江和光已经等得有些不耐了,自打孤雁飞将五行集齐,孤雁飞便意外频出,先是因为魍魉修养了一年多才与她会面,后来又为观云宗奔走,最后推说五行最后一个法宝实在难以学会如何使用。
“这最后一样法宝就这么难?你别忘了我为什么一直信守承诺。”
显然,江和光对困扰孤雁飞的事情一无所知,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倒是比之前有些人样。孤雁飞心道构陷观云越一事多半与她无关,就算有关,也绝非她一个人所为。
一面怀疑,一面觉得不是她。孤雁飞看着江和光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在逝川中她曾经与江和光不死不休,也曾经和她成为朋友,青鸾说得对,江和光也许不是坏人,只是不近人情,但在此时此刻,江和光的对她与观云越有敌意。
她和江和光之间的缘分才真是孽缘,她叹了一口气,拿出那颗水晶来,道,“当初我和观云越超度魍魉的时候,用过这个水晶,之后一段时间就连地灾都少了很多。那时我好像窥见了一些门道。”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没用过了,之后再怎么试探都没办法更进一步了。我根本就感应不到里面的魂魄。”孤雁飞抬起手,两人之间的红线颜色变得极为浅淡。
江和光推测这正是她五行力量被孤雁飞逐渐融会贯通的效果,而且她魂魄补全越多两人之间的联系便会更淡。
“……你确定不行是吗?”眼看着江和光脸色沉下来,孤雁飞拿出水晶来递给她。
“我在想,这最后一枚法宝说不定需要你呢?”孤雁飞怀疑过希夷神君不止有她一个转世,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附身于一块木偶,所以才会和希夷神君生得相似,但江和光却和希夷神君生得一模一样。
“我?预言上说的是你。”
“你不是额头上也有天生不全的印记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联系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你我魂魄中有部分纠缠在一起。我不是说实体,我是说在更高一个维度,比如在上界或者源真如今的残魂看来,时间空间都没有意义,我们的灵魂是混合在一起的。”就像是在逝川中一样,但孤雁飞也只是猜测,若真想知道原因,怕是只有飞升才能了解了。
“那这五行是如何将我们分开的?”
“不知道。”孤雁飞摇头。
江和光对着水晶端详片刻,“看不出来有什么,我按你之前说的办法试着和她共鸣,什么都没感受到。”
她眼神忽然移到孤雁飞旁边,道。“这兔子从哪来的?”
孤雁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惊觉自己身边跟着自己的灵宠,道,“怎么跟出来了?抱歉,这是幻耳兔,我的灵宠。经常乱跑,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听话。”
“兔子?可以给我看看么?”
“它性格不太好,会咬人,你小心些。”
孤雁飞有些小气地想,不然被咬了,还要怪她的兔子。
江和光接过白色的一团,兔子果然乱蹬起来,她费力安抚,皱眉道,“幻耳兔不是一向性情温和,一旦认主,便言听计从吗?”
“那么多幻耳兔,总有几个稀奇的。”
江和光端着这兔子看,随后神色一变。
“怎么了?”
“没什么。”江和光将兔子还给她,“我觉得她很吵。”
“刚刚明明就没叫过。”孤雁飞接过兔子,觉得她没事找事,面色不虞道,“她平时不会叫啊,就连痛也不出声。”
江和光刚刚听到吵嚷声的那一刻,甚至觉得兔子看了她一眼,让她心里发毛,很不舒服,问道,“这兔子你从哪抓的?”
“几年前抓的,在玄天宗。” 孤雁飞将小兔放在怀中安抚着,生怕她再继续乱跑。
“你这只兔子身上没有出现过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吧。”
“好吧。”江和光起身要走。
“你不带着水晶试试看么。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天生不足?”
江和光瞥了她一眼,只见孤雁飞一半的注意力都挪到了自己怀中的兔子身上,心想自己若是能和她一样,这么轻轻松松地活着,多好。
即便孤雁飞也有很多不自由,但她身边总是有许多人爱她,还有心思放在养灵宠身上,从未经过她那些坎坷。
“嗯。”她闷声答道也就是在此刻,江和光突然感受到了孤雁飞所说的那种“共鸣”——而且试图告诉她什么。
她凝神一听,竟然是告诉她,孤雁飞说得对,她低头看了水晶,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又回头看了孤雁飞一眼,最后眼神落在那只兔子上。
那只兔子好端端被孤雁飞抚摸着,眼睛却直直盯着她,像是另一个灵魂的眼神,看得她心神一震
孤雁飞目送江和光离开,注意到她回头看灵宠的一眼,她自然不会觉得江和光要抢她的灵宠,这种人,才不会有闲心养兔子呢。
只是她突然想起前两年,是幻耳兔误打误撞发现自己的血对魍魉有效,低头道,“不会你是故意的吧?”
幻耳兔只是抬头蹭着她,极其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