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英!”她远远看见上官若英落到坑里,一段树枝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胸部,殷红一片,飞奔过去。
“别叫那么大声,还没死。”话是这么说,但上官若英已经起不来了,“小心身后。”
孤雁飞伸手骤然突出无数触手想要把她包裹起来,显然魍魉越打越强,但此刻孤雁飞也顾不得这么多,生死之际,挣扎是本能,终于使出全力,一剑将这些触手斩断,得了喘息机会。
她看了看手上的丹药大小的东西,又看了看来势汹汹的魍魉,一下子把东西吞了下去。
这下上官若英,还有魍魉都愣住了。
“嗯……我吃了。”孤雁飞道。
“吐出来!”魍魉也顾不得这么多,掐着她的脖子。
但孤雁飞一把推开她,觉得体内什么东西一直在烧她的五脏六腑,笑道,“我吃了,是不是就属于我了。我要是自爆的话,你是不是也得死?”
魍魉撞进她狡黠的带有笑意的眼中,被吓了一跳,到底是谁鬼气森森啊?
孤雁飞想的是,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魍魉占了吧,总该有缺点的,要怪就怪魍魉贪心。她脸上显现出纹路,和魍魉身上的差不多。
魍魉嗅到她身上同类的气息,其实她是很忌惮同类的,因为魍魉遇到同类会相互吞噬,所以面对这个有自己“内丹”的孤雁飞,她往后退了两步,从虚空之中抓了个女子来。
孤雁飞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洛雪吗?
“放下她!”
但魍魉哪里会听她的,指尖一动,血顺着扇柄滴下来。
“不仅不放,我还要挖她的眼睛,断她的手脚。”
洛雪脸色惨白,她主修算卦,几乎没有什么战力,手脚都被束缚着,没有了知觉,开始疑心魍魉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刚刚才得空被允准自己四处游历,可不想栽在这里,断手断脚之类的,岂不是又要回到从前动不了的不自由境地?她咽了咽口水,满含祈求看着孤雁飞。
“你想要什么?”孤雁飞在这边都要急死了。
“你,放下清霜剑,和她换,把我的内丹换回来。”
“好,我跟你换。”孤雁飞放下手中的剑,心中默念,“去找她。”
说罢放手,清霜化作一道无形剑气,往远处去了。
她记得有一种阵法是针对魍魉的,需要在魍魉身上种下阵眼从没人用过,但现在这个情形,魍魉肯定要把那“丹药”从自己体内弄出来,也许有机会。
御清霜剑比一般人快,希望观云越快些来吧。
但孤雁飞答应的瞬间,她就被魍魉拖进了一处异空间。
魍魉打算直接剖开她腹取丹,却被孤雁飞用飞刃挡住。
“……”魍魉的眼睛和孤雁飞对上,发觉她戾气极重,而且出招快了不少。
“这么直接?”面前人冷笑道,“我发现我好像有你的力量。”
不止如此,魍魉发现,她好像已经快被同化了,一个新的,一出生就吞噬更强大宿主的魍魉。
魍魉差点被气吐血,此番岂不是为旁人做了嫁衣,“好啊,比比我们两个,谁先炼化谁?”
“孤雁飞。”有人在叫她。
“谁?”
“你快被同化了,现在,立刻,睁开眼。”
孤雁飞睁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正与魍魉打斗,准确的说,是在对方身上下符咒,想要同化对方,此刻她是魂体已然离身,而她身旁人与她生得一般无二。
“希夷神君?我该怎么做?”
“凝聚灵力在你指尖……放空想象坐忘时的样子。”孤雁飞照做,希夷神君在她额头一点,化作一道白光。
“抬手,挥你心中之剑。”
——
观云越老远便看见玄天宗的异常,心知出事,往千机阁的传送阵去到了更近的一处,刚好碰见自己的清霜剑,瞬息之间便到了玄天宗。
绝大的结界将秘境隔绝开来,外头的修士乱作一团,甚至玄天宗如今的宗主也束手无策,看起来都要和当年魍魉在月族作乱时一样了。
她没有停留,直接撕开一个口子,强行入内,直奔清霜所指之处。
然而等待她的,是一股极其纯净浑厚的气息,一道剑气,对她而言像一道风,但她仍是被惊地摔下了剑。
这道剑气,从玄天宗一直延申到天边的云霞,任何东西包括云雾都被一剑劈成两半,让所有人都为之色变,而且只伤死物,不伤生灵。
但不代表出剑者不能伤人。众人自然都以为这是观云越做的,而且应当用的是清霜剑。
只有观云越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她也只是比别人先进来罢了。她试着用清霜找找有没有魍魉的痕迹,一分一毫也没有,没有封印的迹象,就这么实实在在地被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