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孤雁飞可不想改变她的未来,并没有说什么。没想到万舒云看到她腰间的罗盘,问道,“姐姐,你是神仙吗?”
“不是神仙,我是修士。”
“那你能帮我们村子赶走精怪吗?”万舒云稚气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崇拜。
“嗯,可以啊。”孤雁飞扬起下巴,大约和观云越呆久了,也开始享受起别人的崇拜来。
村子中不常来外人,但是这青天百日的,居然没有什么人,她穿行于各个房屋之间,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有些困惑。
突然一个妇人从后面窜出来,把万舒云拉到一边,一巴掌就拍到万舒云背上,“不是说了要早些回来吗?知道这个时段多危险吗?还敢乱跑。”
又看了一眼孤雁飞,欲言又止。
“唉,别打人啊。”孤雁飞拉着那妇人。
“我管教自家女儿,和你什么关系?我劝你赶紧离开,不然你也得遭殃。”
“娘,这是修士,是帮我们的。你看她腰间的罗盘。”
“之前来过多少人,都是这个打扮,还不是骗子。”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我能看出来不一样。”万舒云说得更大声了,她娘直接捂住她嘴,大大咧咧道,“你还能看出来?”
万舒云拉开她娘的手,“对,我能看出来,这个罗盘上面的东西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别说了,一会儿把东西招来。”那妇人护着万舒云没有再打,转头道,“小姑娘快回去吧。”
万舒云就从那妇人身后探出个脑袋,看着孤雁飞腰间的法宝。
“她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叫做辨灵,对于法宝、符箓这种东西上面的灵力痕迹极其敏锐,是一种很少见的天赋。我问你,她身上难道没什么你们理解不了的事情么?”
那妇人看着她,又看着万舒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那农妇带她回了家,好生招待,告诉她,这里原先就有很多精怪,本相安无事,最近几年越来越多,才出了怪事,开始袭击人。尤其今年,每到午后日光最盛之时,都异常暴躁,已经伤了不少人。
虽然没有人因此而死,但大家都不敢出门了,田里的稻子没人能经管。
说到这里,农妇叹气,“怕是来年要饿死不少人。”
听到这里,孤雁飞也觉得奇怪,一是虽说此处临近修界,灵气较为浓郁,但不至于吸引如此之多的精怪,二是就算有,寻常精怪都是聚灵而生,性格温和,与凡人也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待到第二天,几个身体强壮的农民跟着孤雁飞一起指认精怪常出现的地方,又带她去看受伤的人,皆是没有发现意外之处。
又有人说,精怪也许是感觉到来了修士,不敢出来,不如今天让所有人像从前一样不躲在家里,这样看能不能把精怪引出来。
虽然危险,但大家看着稀稀拉拉的稻田,都同意了。
这招果然有效,孤雁飞在之前常常出现精怪的地方施法,将其驱赶,最后这群精怪四散而逃,她佯装没跟上,而是撒下灵粉,带着几个凡人循着痕迹出了村。
居然在离村三里远的一处小池塘附近发现了一大群精怪,都在其中沐浴饮水。
孤雁飞一眼看出这里的塘水不同,竟然蕴含灵力,凡人饮之可以强身健气,如果是修士便可以清身静心,这些精怪喝了也能加快修炼。
那些精怪发觉不对四散开来,孤雁飞抓住其中一个红色的毛茸茸盘问才知道原委。这是前几年村民新挖的坑塘,取自山上的泉水,这泉水灵力浓郁,吸引了不少精怪聚灵而生.
村民开渠截流,反倒叫她们山上的泉水枯竭了。
“这么算起来,居然是村民先错了。”孤雁飞理顺原委,又对村长解释。
“可是前几年大旱,最近就这么一处可以取水的,我们不能不用。这样,留一半,放一半。不知她们意下如何啊?”
孤雁飞没想到对方这样说,还以为会起贪念,分而用之,算是公平,道,“好。我替你问问。只是这话要是说好了,就算契约不可违背。”
孤雁飞转头要与那红色精怪对话,结果那精怪在塘边一动不动,孤雁飞上手一戳,还以为自己刚刚失手把她掐死了。
突然,一个妇人惊呼,“不对,云儿不见了。”
云儿——这个称呼是万舒云不见了,那妇人道,“我记得刚刚就在家里的,肯定是出来看热闹了。”
“对啊对啊,我刚刚看见了,就在这竹林旁边,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孤雁飞再回头看,那红色精怪已经无影无踪,原来是装死骗她。
但她已然顾不了这么多,快步往那竹林去,果然捡到了万舒云的头绳,她心中一凛,对头绳施法循着指示的方向去。
虽说精怪聚灵而生不怎么强大,但是要对付一个孩童再容易不过了。
她赶紧往那边去,越往丛林深处走越是心忧,居然没有半分痕迹,直到遇到了结界——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排斥在外,不能再近一分,但万舒云的脚印也是从这附近开始清晰起来的,而且明显是往内走的。
这个结界排斥她,却让凡人入内么?
孤雁飞觉得不对,想要强行破开结界,反倒被震出几米之外,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但下一刻这结界动了,并不是因为她撼动了结界,多半是其中主人发现了有人想要闯入,一声低吟从那结界中传来,直撼人心,几乎叫人肝胆俱裂。
不多时,四周雾气弥漫,孤雁飞遍体生寒,却辨不清方向,一只生物猛然出现在她面前,眼睛几乎和她的人身一样大。
是龙。龙息吐在她身上,她不得动弹。
“是你。”是混厚的声音。
这是孤雁飞第一次听到神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