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没事吧?!”孤雁飞一回来便看见洛雪朝自己飞奔过来,把她拉着上上下下看了个完全。
“我没事。又怎么了吗?”
“那条红线,断了。”
“什么红线?”
“就是你和观云越身边的那条,之前不是乱的不行吗?上次占卜以后,我就没动过,前几日我见,居然自行断了,我怕对你有影响。”
孤雁飞站在原地愣了愣,脑子里面像断了线一样,一直到发现眼前人跳来跳去才回过了神,只是淡淡道,“没事。我刚才突然走神了。之前我不是让你们都找找,关于东神木的所有记载吗?有找到吗?”
“有的,两位姐姐都在帮你整理,这几天也就草草的看了十几本的目录,你说的修士附身之法,倒没有看见。”
“辛苦了。”孤雁飞又道,“那可有毁坏此物的办法?”
被她这么一问,洛雪吓了一大跳,“整个千机阁就是靠东神木运行的。你要是这样做,我不确定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没事,我有分寸。”
孤雁飞这几日也试着主动去找源真,可对方如她所料并无反应。只要不是要求自己,源真是不肯与自己多说一句话的。
直到,她费了个大劲,终于找到了销毁之法。她不确定若销毁了东神木,会对源真造成何种影响?却知道,一定会对自己造成影响,届时也不知道会对源真造成什么影响。
果然,恼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做什么?!”
“我就知道,不这样,你是不可能见我的。”少年仰头望她,神明高高在上,眼中却并无虔诚。
“你这样做于我没有半分损伤,于你自己却极为不利,就算是急于摆脱束缚,也不该这么做吧?!”
“我当然知道对摆脱束缚无用。不然江和光早就销毁这东西了。我只是想问你,怎么救观云越?”
“我怎么知道。而且我说过,除了我所种的因果,我不怎么理世间事。”
“你为什么要让我给你做这些事情?为何要我替你了却因果?”
“如你所见,为救众生。”
“那你为何不救观云越?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观云越也为此性命垂危,你为何不能救她?”
孤雁飞这段时间大概也明白了事情,比如千机阁与江家种种遗憾,都是为了当年的灭世之灾,可凭什么只有她们承担,源真又凭什么把自己和观云越拉进来,又凭什么见死不救?
“你好像弄错了。你的确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一直在帮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第二点是,观云越落到如此地步,全是你一意孤行所致。”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当初我是不是提醒过你离她远一点,江和光是不是也提醒过,大概还有个旁人也提醒过你吧?”
孤雁飞被这么一问,忽然愣住了。
“你与江河光命数相连。就连江和光都知道孤星命格,最好避世断情,你却不知。之前我让你不要和她接触,你偏偏在离开北域时,与她同住,叫她予你同心结。”
源真就这么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看着孤雁飞的眼神由愤慨转向茫然。
“后来,你被江和光设计,鹿惜让你远离,所以她躲了一劫,却因此被江和光恨上。可你却毫无知觉,得寸进尺,竟然与她同住,寻这风铃本应该是你的事情,你却把她牵扯进来,她随你入了秘境,差点儿又遇险。事情到这里,早就不受控了。”
眼看着孤雁飞的神情越发空洞,源真摇摇头继续道,“后面种种,你不清楚事情经过,这也猜到此事背后有江和光推波助澜,可这是归根到底不就是因为她帮了你吗?”
所以早就提醒过她了吗?明明不停的有人在提醒自己。明明她自己早就猜到了。
“可我并不是要把她牵扯起来。我没有……”一颗硕大的泪珠落下。
“你没有吗?你没有动情吗?”源真问着很久以前她问过的那句话。
当年那个人,同如今的孤雁飞,生得一模一样。
“动情之后,你扪心自问,所作所为真的受你控制吗?”
如果当初,她在北域时,没有对观云越示好,没有答应去看月亮,那观云越不会送她同心。
如果,她没有因为喜欢观云越而整理好书房,忘了要掩盖痕迹,观云越就不会找到东海。
但,若非观云越和这一切阴差阳错,她早就死了。也许死在江和光手里,也许死在容枭手里……还有许许多多机会。
“可如你所说,如今我能活着,都是因为观云越,既然你想让我为你做事,你就必须得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