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不要说了。”朱志鑫坐直了身子,努力挡在俩人中间。
“我记得还录了视频发群里了,有人说你特像做法的。”张极故意贴着朱志鑫继续说。
“发给我。”
任飞衍拍了拍张极。
“你不就在群里吗。”
“他肯定把记录删了呀,”朱志鑫说,“不要发给他,谁也不准发!”
毫无威慑力。
“朱志鑫,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像撒娇啊。”任飞衍没忍住问了出来。
朱志鑫一脸幽怨地看过来,“你。”
好家伙,真是人设不崩,合着任飞衍以前就这么欠儿。
张极执行力堪比一颗手榴弹拉开绳后炸开的速度,谈话间就把视频发了过来。
张极:[视频]
张极:不准删了,下次可就没像我这么好的人从一年前的记录开始给你翻了。
任飞衍:谢谢你,好人。
任飞衍点开,谁知道这视频足有五十多分钟,下载还得一会儿。
这都能剪个纪录片了。
朱志鑫醉酒实录。
*
几个人在粥店里吃的盆满钵满,这会儿只顾得上随便嗦两口,任飞衍觉得自己水都喝不太下,跑到包厢外的小露台上吹风。
露台下长街喧嚣,热闹鼎沸之中飘荡游走着孤独的灵魂。
贪恋热闹的人都孤独吗。任飞衍趴在栏杆上胡思乱想。
在这片白噪音之中困意逐渐上涌,他闭上眼养着神,却闻到了隐约的烟味儿。
很淡,还带着些许香精味儿。
是前辈在抽烟吗……任飞衍盼去,看到的居然是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身上是录制结束后换上的皮衣,身型高挺瘦削,在夜色的阴影中竟然显出几分孱弱。
骨节分明的手上明暗分明,夹烟方式并不算生涩,细烟在他手里,看着别是一般味道。
任飞衍顿了顿,没惊动他。
静静的在这个视线死角里看了一会儿这人吞云吐雾。
你别说,这个角度,这个光线,是足以放进mv的画面。
任飞衍轻手轻脚的回到包厢,留给了他真正无所顾忌的空间。
“去哪儿了。”张极拽了他一把。
“外面,吹吹风。”任飞衍用下巴指了指露台的方向。
“烟味。”
张泽禹冷不丁来了句。
“废话吗不是,这儿饭店,那儿就是后厨,没有油烟味有什么。”任飞衍说。
“也是哈。”张泽禹显然没有多想,埋头喝面前的糖水。
抽烟这种事儿,任飞衍一直觉得既然一个人决定要抽,只要不妨碍别人,不乱散二手烟就成。
他从来不在乎抽烟的人为什么抽烟,是觉得新奇,还是学着叛逆,还是真的有心事儿。
他都不在乎。
烟民大国,他在乎得来吗。
可那人的身影却不停地萦绕浮现,好像在叫嚣着让别人质问出那样一句——
你为什么抽烟,你怎么能抽烟呢?
要是被谁拍到,引起了不理智的舆论,你有闲心处理吗?
不过是烟酒,无生命无意义,无褒无贬。
至多被赋予个无人可医时利弊共生的庸医名号。
怎么到了这儿,还成了麻烦药。
吃下去,并发症都是混杂的人性赋予的。
想到这儿,任飞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推门而入坐回他身边的人。
他神色清明,一切如常。
任飞衍笑了笑,停下了思绪。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何必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