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是个巨大的闹钟。
手动捞人起床的那种,比智能床功效好多了。
“我再也不要在你房间过夜。”
任飞衍看着工作人员还在忙活着布景的棚,而托张极的福他们已经做完了整套妆造坐在了这里。
“我只不过是准时了一点叫醒你,不至于吧。”张极笑着嘴硬。
“这叫准时了一点吗。”
任飞衍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肩头就被张极捏了一把。
“张极你太缺德了,狂踹瘸子好腿是吧。”
任飞衍还没还回去手,摄像老师先对准了他们。
行,为了展现给观众朋友一个正面且稳重的形象,他忍。
“你们可以去随机采访后台休息室的老师们。”许是摄像老师怕他们俩无聊,塞了根加延长杆的镜头过来。
像哄宠物一样。
“走吧,极哥。”
任飞衍从座位上跳下去,以求脚后跟振出的痛感能把自己振醒。
“给。”
张极剥了个什么看也不看往任飞衍嘴里放。
“诶,你别咬我啊!”
“我靠,我怎么知道忽然飞进我嘴里的是糖豆还是枪子儿?”任飞衍看了一眼张极,薄荷味儿的糖在嘴里化开。
“那我夸夸你,小蛰做的真棒。”张极故意皱着眉头掐着嗓子发怪声。
“大家好,我们现在来到的是……没有写是哪位老师的休息室,希望不会打扰到老师。”
任飞衍把镜头对准最靠前的这间。
张极敲开了门,里头是正在妆发的前辈。
任飞衍并不认识,但他把张泽禹的话听进去之后,十分有效率的开始实施——提前看过嘉宾阵容,且了解每位嘉宾的基本背景和代表作。
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位独立唱作音乐人,一首歌就打出名堂,但因为风格小众、歌词露骨,被诟病“导向不良”,这应该是沉寂一段时间后第一次在综艺里露面。
如今有幸目睹真人,气质潇洒,神情淡然,全然没有舆论中描述的那样凶神恶煞。
打头阵的张极看起来还算有兴致,任飞衍就站在后边儿负责捧哏。
直到忽然和镜中前辈的目光对视。
“飞衍!”
任飞衍眉头一挑,随即切上礼貌又明朗的笑容。
我们认识?
“我来之前还说联络你,终于可以在同一档节目里见面。”
任飞衍迎上前辈热情的拥抱,使着小聪明试探着彼此之间的社交距离。
“本来还想藏一藏不让您发现我,没想到还没开拍就暴露了。”
“不可能,我开自动瞄准的。”前辈笑了笑,自然地接过了他这一茬。
气氛很融洽。
但任飞衍却在张极的眼里看到了与他内心极其相似的神色。
你什么时候和前辈这么熟了?
我上哪儿知道我什么时候和前辈这么熟的?!
任飞衍暗自琢磨,那个发来一堆消息的微信好友,难道就是这位前辈?
两人寒暄过后退回走廊,缓慢地挪动着步子。
“我们的歌是这个老师编的。”张极说。
任飞衍点了点头,以防张极问出他也不知道的问题,反手就给他带进了半敞着的门里。
镜前的左航一惊,好整以暇地看着连滚带爬的两人。
朱志鑫歪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苏新皓和张泽禹围在桌边进食。
任飞衍看着这些人,才渐渐放下了紧绷的神经,顺手捞了半个餐包堵住了张极的嘴。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朱志鑫睡眼惺忪,瞥了一眼在他旁边落座的任飞衍。
“等也是干等,录点儿后台片段。”
朱志鑫没再问,眼一闭又倒了回去。
任飞衍把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开始查过去一年的已发送文件。
如果前辈和他所在的组合有过合作,那他们熟络的契机也大概率逃不过这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