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站着干嘛。”
张极探出头看着在玄关等左航的任飞衍,房间内的恐怖片还在播放。
“等左航一块出门儿。”任飞衍说。
张极的眼睛在晦暗无灯的环境里显得尤其亮。
“我也要去。”
“我们还没说要去哪儿,给你吓哭了怎么办。”
“那也认了,”张极这会儿功夫鞋都穿好了,“里边太闷了,压抑。”
“你不把朱志鑫也拽出来?”
“他说他想看,今晚不完完整整看完这部片子就不叫朱志鑫。”
任飞衍乐了,“叫啥不是叫啊。”
左航穿了外套出门,差点儿撞张极背上,“你知道我们去哪儿么你就凑热闹。”
“什么意思,你们俩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张极来来回回盯着俩人,什么端倪也没看出来。
“我们呢,要去吃特色菜,变态辣,”任飞衍慢悠悠地说,“来都来了,你不也得吃两口啊?”
张极瞥了他一眼。
“鬼知道你们两个说的哪句是真话。”
*
其实既不是什么吓人的活动,也没有大半夜挑战变态辣的兴趣。
只是沿街走走,好像这就是左航想出门的原因。
和大部分城市的特色小吃街一样,一眼望去都是人、店和炊烟,还有飘散在空气中浓重的炙烤香料的味道。
“好兴致,一大早就要去录节目,这是打算通宵啊。”张极侃了一句。
“你以为躺在床上就能不通宵了吗。”左航淡淡地回。
三个人挤在人群里,暂时没有被谁认出来的困扰。
还不错。
“我怎么觉着这根本不是随便逛逛,这是真人版躲避障碍游戏,一不留神就能怼别人身上去。”任飞衍说。
“咋的,你还想穿模。”张极笑着说。
任飞衍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看这个随口一说的人,真想对他大喊出声。
大哥,我现在就穿着模儿呢。
不是□□穿模,而是灵魂穿模,大脑穿模,真真正正穿了个透。
这应该比恐怖片还要恐怖。
任飞衍在心里乐了乐,等到再没有什么恐怖片可以吓到朱志鑫的时候,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把这件事情坦白。
左航忽然握着他手腕儿拽了一把,险些躲开了车技高超的外送车。
“你挂机了?”左航打趣。
“挂了,现在回来了。谢谢。”任飞衍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车都过去了,左航还抓着不放。
怎么回事?
任飞衍看着左航翘起几根卷毛的后脑勺,今天采访做的造型还没完全落下去,他忽然特想剖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难不成他们以前就是这么个相处模式?
这也太腻歪了,他怎么也无法想象。
“这是什么店?”
走在最前面的张极指了指街角全黑装潢的店面,在这样喧闹的街道里显得格格不入。
“Tarot?”
“那是干什么的?”左航问。
“算事儿的。”任飞衍不以为然,却被张极按住了。
任飞衍不以为然是因为他认为在场的二位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可一脸兴奋的张极显然秒打了他的脸。
直到张极真的做在了店内的小桌前,开始虔诚地选牌。
任飞衍和左航坐在一旁旁听,像两个看透世事的保镖。
对面给到张极的是生硬且表面的解读,像是从教学手册上抠下来的。
任飞衍特想一把把张极捞出去,告诉他其实他也懂一点儿,绝对不比这儿水平差。
至少他不抠书啊。
“你问的什么?”
“问我们在这个节目里会不会大爆!”
“所以说了那么多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左航问。
“他说,如果那样就会,不那样就不会……诶,到底说的是什么来着?”
张极皱着眉头看向了任飞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