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该这么莽撞地试探。
“晚点儿说吧。”童禹坤安抚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任飞衍觉得耳朵上新扎出的创口抽搐着疼痛。
他们好像扎出的耳洞,一开始是为了满足,没想到它还会流脓。
可是用时间养好后,融进了骨肉,戴上闪着光的装饰,当真璀璨漂亮。
没人记得这孔最开始其实是一处伤,是一场小手术。
任飞衍对着展示柜的透明柜面,看着自己满是孔洞的右耳。
他原来有这么多的小手术。
今天又添了新的。
*
任飞衍没骑车,没坐车,顺着这条已经能牢牢记住的路上慢慢走了回去,这时才是早上八点出头。
路过满是炊气的小巷,任飞衍学着街头巷尾的人钻进暖烘烘的热气里,再提满两手早餐挤出来。
“哟,家里人挺多吧。”一大妈见了他乐呵着说。
“是啊姐姐。”任飞衍回。
朱志鑫一个顶三个。
“我正念着你呢……”任飞衍一进门就撞上从床上跌跌撞撞爬起来的朱志鑫。
“我做了个梦,你被抓走啦。”他接着说。
“然后呢。”任飞衍把豆腐脑倒了个手,掏出俩碗放进去。
不大不小刚刚好。
朱志鑫就跟在他后边儿,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半闭着眼喃喃。
“你被什么怪物抓走的,然后我去救你……”朱志鑫说,“嘶,后面我忘了。”
“我看你是没救出来我选择性失忆。”
任飞衍把油条啊糖饼什么的整齐放出来,才觉得手上空荡荡的。
少了点什么。
“你带gopro出去的?”朱志鑫恰时问。
任飞衍按着时间线往前倒,gopro大概是落在穿孔店了。
没丢在人多眼杂的早餐铺里就是万幸。
“你没事儿吧,从来不丢东西的。”朱志鑫说。
“我这是在跟制作组抗议,今天再有什么缺德任务我就罢演。”任飞衍淡淡道。
“你知道昨天张极什么任务吗。”朱志鑫看着手机乐。
“爱的抱抱呗。”
张极那举动实在突兀。
“结果他一个人都没抱到,现在哀嚎呢。”
朱志鑫在群里弹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
任飞衍想都不用想,跑不脱就是试探不成,最后使用蛮力也没成。
任飞衍:[语音]暴力在文明社会是行不通滴。
张极:谢谢你们俩哈。
制作组:我们整点统一出发,会有车来接你们。
任飞衍:罢演。
朱志鑫:任飞衍刚刚说了的,今天再有任务就罢演。
张泽禹:我跟一票。
*
大巴车,来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接到了另一处的四人。
左航坐在二人座靠外的位置,上了人后往窗边挪了一下。
今天制作组的人尤其多,有几位很面生。
任飞衍瞥了眼左航,错开二人座挤在了最后一排。
先工作吧,其他事儿都边儿上捎捎。
谁让都是打工仔呢。
同是天涯牛马人,谁也不去为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