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了?”左航招呼了他一声,似乎并没有觉得意外。
“我就说吧,我赌赢了。”
童禹坤说着,站起身抓了抓任飞衍的手。
“你再输下去我都于心不忍。”左航接过话。
真的就是胡乱抓了抓,两个手分别握着任飞衍左手的大拇指、食指和无名指、小指,随意得很。
他们好像很相熟。
好像同样也跟这里很熟悉。
比进了自己家还放松。
“一定要这么抓着吗。”
任飞衍看着自己被迫比中指的手。
“噢,不好意思。”
童禹坤乐了起来,把中指一块儿握进了手心。
“我陪他来的。”左航对镜头打了个招呼,指了指童禹坤,“早知道你要来就一块儿了。”
“现在不就一块儿了吗。”任飞衍说。
“只要是想要一块儿的人,怎么着都是在一块儿。”
童禹坤比着绚丽的手势,总结了这么一句温情的台词。
片刻从偏门进来一姐姐,没纹身没化妆没穿孔,素面朝天冷着脸,看着特潇洒。
这应该就是联系他的穿孔师。
“你之前跟我沟通是说要穿这儿,没变心思吧。”穿孔师开门见山,声音也很利落。
任飞衍看着她指的那地方,他一个不穿孔的人都知道这地儿有个别名叫九尾狐。
疼不疼另说,难养糟心。
“我倒要看看你上节目怎么遮这个孔。”童禹坤说。
“妆发两小时,遮耳洞占一半。”左航应道。
“顺带给这儿也扎了。”
任飞衍虽然认栽,但他也要添点儿自己的想法。
甭管以前谁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他倒要看看现在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我能去你家玩儿吗?去膜拜膜拜你的标本。”
任飞衍在穿孔台上躺下,脸上罩了层医用纱布,只露出一只耳朵听着童禹坤的话。
“你来啊。”任飞衍声音闷在底下。
“只不过可能要过阵子,我们拍完这个就要出外务。”左航说。
“TOP忙啊,忙点好。”
“那今天去呗。”任飞衍忽然说。
话音刚落,耳朵穿出一声脆响。
有一种血喷涌而出的错觉,再是一片麻木中抹了薄荷的透凉。最后世界都静了,只剩下血管强烈地疯狂跳动的声音。
跟他之前不小心被吸管尖儿怼破嘴唇居然是一样的感觉。
还挺有意思的。
任飞衍穿了满耳朵的眼儿,也是因为有趣吗?他不由想。
*
不管不顾任飞衍,想什么就做什么。
顶着火辣滚烫的左耳朵,光速完成了半小时一时兴起提出的行程。
“密码多少?”
最后还是卡在了门外。
“好问题,”左航嘶了一声,“我试试。”
“停,让我试。”童禹坤窜了上来。
“你知道吗你就试。”左航毫不留情。
“反正你俩也忘了。”童禹坤说着,无比顺手地输了一串数字。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儿是他家。
“这你的密码吧。”任飞衍冷冷道。
“你怎么知道,这我银行卡密码。”
任飞衍闻言挑了挑眉头。
像童禹坤这样的,中了彩票下一秒都能因为过于咋呼而被人截胡。
“因为这是你生日啊。”左航无奈道,扯开童禹坤重新输入。
门咔哒一声开了。
房内静得好像有两年没回来过人了,分明他们才走了不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