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送车,顺便给他接回来。”
张极应着,拿起了电话,“任飞衍,左航说……”
“知道,我都听见了。”任飞衍回。
*
早十点,咖啡店里几乎座无虚席,就连吧台处的等餐位都有些拥挤。
生意真好啊。
任飞衍回头看了眼昨天他和朱志鑫坐的位置,那儿已经做了一家四口,爸妈带着一对儿小孩。小孩不吵不闹,大人正轻声谈笑,像是来玩儿的。
这景象看着特舒服。
任飞衍错开了目光。
“您好,您的餐好了。”
店员递给他一包很大的纸袋。
“谢谢。”
“请问你是昨天来这里录东西的人吗?”店员紧着问。
“啊,是的。”任飞衍记得昨天来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店员。
“我们今天生意异常好,我想是托你们的福,就多送了几个蛋糕面包之类的,”店员笑得亲切,似乎是怕任飞衍觉得有负担,“都是新品,顾客来我们也会提供试吃,一点小东西,可以放心收着。”
任飞衍顿了顿,“那我们就收下了,我替大家谢谢你。”
他看了一眼店员衣服上别着的银色小牌子,上面刻着经理二字。
“其实昨天虽然清场了,但我觉得这儿应该本来生意就很好,实在客气了。”他说。
“也是托了你们的福,一大早来了很多小女孩打卡那个位子呢。”
任飞衍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机车声浪不会被白日的人声掩盖,没了夜晚打掩护,只会更拉风。
左航没脱头盔,朝任飞衍扬了扬头。
帅。
怪不得那么多人抢后座呢。
这累屁股的后座。
“给我吧。”
左航接过纸袋放好,看了眼已经戴好头盔的任飞衍,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说实话,左航骑车算是慢的。
但自由这种感觉,如果要算一个排行,摩托车得常驻前三。
就算慢速,也还是很畅快。
任飞衍眯着眼睛迎着日光,有种自己是伊卡洛斯的错觉。
先飞吧,管他翅膀会不会掉呢。
从古至今也没几个像他一样离太阳那么近的人了。
任飞衍看着左航依然沉默的肩膀和冷淡的黑色皮衣。
他在骑车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是时候谋划着采访采访了。
昨晚的超话词条不合时宜的窜进任飞衍的脑海。
这人应该没看到。
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来接他。
在这些方面任飞衍比起其他五个人显得实在生涩。
或许,他们早就不在乎那些声音,只是自在的相处。
就像现在。
“左航。”
现在没有风,路况清净,任飞衍叫了他一声。
“嗯?”
左航这次应了。
“突击采访,心情怎么样。”
“你是说这次拍摄的心情,还是现在?”
“都可以,可以都说说。”
左航沉默片刻。
“心情不错,昨天和现在都是。”
他这样回答。
“可以说原因吗左先生?”任飞衍模仿着TVB的语调。
左航被逗笑了,“有个丢了很久的东西好像失而复得了,所以心情好。但希望不是我自作多情,也不是回光返照。”
“人生喜事莫过于失而复得,那么祝愿左先生这是真实长久的。”
任飞衍继续TVB。
“谢谢任记者。”左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