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讲吗。
手脚没有被绑,任飞衍朝左右摸索。
果然在右手的座位上摸到了一把对讲机。
“任飞衍。”
对面的男声仍然在叫他的名字。
“我是。”
任飞衍回答。
“姓名,性别,年龄。”男声继续道。
我叫什么你不是刚刚才叫了吗。任飞衍暗道,但还是配合地回应。
“姓名任飞衍,性别男,年龄十八岁。”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男声问。
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因为命运安排。
任飞衍是这世上最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人。
“因为命运。”他回答了自己的心声。
“你觉得和你同行的这五个人,还是你熟悉的那五个人吗?”男声问。
好犀利啊。
任飞衍没忍住勾着嘴角笑了一声。
“是。”他说。
“但据我们调查,某位成员所说你不并像是他过去熟悉的任飞衍,你作何感想?”男声问。
“要挑拨离间也不用把我头蒙上吧。”任飞衍说。
对面没有理会他。
“我没什么感想,这么觉得还是正常的吧,每个人在每个人阶段都会有微妙的变化,大家都在成长。”任飞衍回答。
无比官方地好像回答了一个屁。
“你认为这是正常的,那你为什么还觉得他们是熟悉的?”
“因为我不正常呗。”任飞衍笑着说。
车子行驶不停,有人扯掉了他头上的遮盖。
看得出让车内尽可能地保持了漆黑营造了氛围,甚至在任飞衍睁开眼的瞬间还有两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工作人员朝他扑上来。
“隐藏摄像机啊。”任飞衍看着面前的几个“小黑”乐了起来,“这衣服穿着挺窒息啊,致命制服。”
没被吓到。
这一环节他的节目效果算是折了。
“辛苦了各位老师。”
车子停下,任飞衍搂了搂外套下了车。
光是这样看,还真以为面前是一面无垠的海。
阳光绚烂,湖面璀璨。像某个虚假的梦。
这应该就是张极说的那个景点。
任飞衍在风里,一步步迈向水波。
越是靠近,就越是沉重。
他正靠近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景点,一片湖面。
也许是属于他们的一段重要的记忆。
“还记得吗?”摄影老师问。
任飞衍被艳阳刺得只能努力睁开眼,湖边的草坪上似乎凭空显现出一些人影。
“记得。”
任飞衍说。
如果是任飞衍的话,他一定记得。
“哇,这是海吗。”
“我也差点看成海了。”
身后忽然一片热闹。
五个人居然是是一块儿来的,六辆车拉风地停在车道。
“任飞衍,快回头!”
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于是他就回头。
相机快门瞬时闪起。
阳光好刺眼,快门闪得猝不及防。
任飞衍看着他们,居然流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