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衍看了眼摆了一桌的外卖。
“不是,我说张极穿的那个加厚睡衣。”
朱志鑫笑得眼睛发亮,接着说。
“我送的。”
任飞衍顿了顿,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神人,神点好。
“我闻见奶味了。”
张泽禹推了房门出来。
“好像有炸鲜奶什么的。”
“不是,这么多重口味的菜你还能闻到奶味?”
“都能闻到,奶味特别突出。”
“怪人。”
张极下了个结论,筷子动得飞快。
壁钟的秒针走了两格。
“我操,我煮的牛奶。”
张极一个翻身横跃沙发靠背,这么一坨肥胖的奶牛直冲进了厨房。
“他迟早有一天能直接踹翻我的饭碗。”
张泽禹默默发言。
“苏新皓呢?”
任飞衍问。
“在洗澡。”朱志鑫说。
“不等他吗?”
“不等。”
“为啥。”
“你见过偷吃外卖的时候还要等外卖主人来了再偷吃吗。”
“好阴。”
“吃回来而已。”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是相亲相爱的证据。”张泽禹添了一句。
任飞衍抬头,正对上那副“真爱永恒”的绣画。
好一个真爱永恒。
“左航不吃啊。”张泽禹说。
“录歌去了。”
任飞衍静静听着几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闲天儿,觉得这份可乐鸡翅出奇的美味。
他整个人好像漂在热腾腾的可乐鸡翅锅里一样,特治愈。
天儿也不冷了,心也不燥了。
好像这儿就是他家。
他的庇护所。
哥几个就是他兄弟。
他就是任飞衍。
“发饭懵啊。”张极也靠了过来。
“嗯。”
他居然飞速地适应了身边有人的生活,还适应得这么油光水滑。
油光水滑。
任飞衍被自己的形容词逗得乐了起来。
“你们打开了呀,”苏新皓换了身睡衣出来,“我还说让你们吃呢。”
朱志鑫还在吃,没嘴回应,先动了动手招呼了两下。
“快吃,我们给你留了一堆鸡骨头。”
张泽禹说。
“放屁,明明还有好多。”
苏新皓带了个发箍,撸了橹袖子开动了。
这顿夜宵到现在吃了两小时。
张极端着锅奶一脚迈过任飞衍坐回沙发。
奶里还带着明显的糊味儿。
“好有锅气儿的奶。”
任飞衍打趣道。
有奶堵着张极的嘴,有奶锅占着张极的手。
任飞衍不会被制裁。
左航正好带着一身冷意迈了进来,把伞立在了门外。
“吃饭左航。”苏新皓喊了一声。
“好。”
左航搓了搓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背上。
这搓手的动作任飞衍很熟悉,机车党冷了热了都乐意搓上一会儿。
天冷了就搓着热手,天热了搓着活动手。
“对了,”左航忽然扭过头看了过来,“老师让你明天去一趟录音室。”
任飞衍愣了愣。
“就是你。”左航看着他。
“知道了。”任飞衍应了声。
张极这锅奶可算是喝完了,终于抬起了头。
“你到底煮了多少。”任飞衍问。
“有点多,我怕又忘了,起码不会糊底。”
“聪明。”朱志鑫接过话茬。
任飞衍看着左航的后脑勺,心里升上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