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北京太阳最温柔最美丽的时刻。
在这被热闹包裹的静谧里,偶尔穿梭过悠长的鸽哨。
有这样一个人蹲在家门口的不知名快递箱子前,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真是万幸以前就会翻唱说唱,今天录歌儿的时候捏了好几把汗没搞砸,还被夸了……”
“我又刚好唱歌不太行,任飞衍居然也是这样的人……”
任飞衍忽然跳起来,“这是不是说明会穿到和自己相似的人身上?”
“干嘛呢。”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近得快扒在他耳朵上。
张极一脸似笑非笑,穿着套特休闲的浅色牛仔,墨镜挂耳后,要去度假似的。
的确,这一整个下午是鲜有的忙里偷闲。
“你们走路能不能出点儿声儿。”
“这就被吓到了?做坏事了?”
张极笑着调侃,一把把快递盒子兜了起来。
“也不知道帮我拿进来。”
任飞衍闻言一笑,“行,你等着。以后呢,这大门外不管什么玩意儿我都帮您拿到您的卧室,到时候就别怪都是些破纸壳子塑料袋儿……”
他还没吐槽完,张极就往他嘴里塞了个什么。
任飞衍眉头紧皱,舔了舔。
甜的。
是麻薯。
“别这么感激的看着我,这东西明天就过期了。”
“闭嘴。”
任飞衍白眼一翻,不想跟他闲扯了。
张极动作利落划开箱子,拎出两盆绿植。长势很好,绿得特别蓬勃,上边儿还挂着水珠。
“同城快送?你要养?”
“嗯,上次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就一个集市,店里的绿植都长得让人很有购买欲。”
张极说着,好像这跟形容食欲没什么两样。
“正好啵啵也喜欢。”
“哪个集市?”
任飞衍被日光晒得有点儿犯困,随口问了一嘴。
“忘了叫什么,还挺大的。”张极说,“走吗?”
“走哪儿?”
任飞衍不明所以。
“集市啊,走。”
张极大刀阔斧把绿植放进客厅,就迈着大步小跑出来,手里还捏着把车钥匙。
“不是,你不是忘了是哪个集市了吗。”
“我记得路,跑着都能行。”
行,你是博尔特你牛X。
*
“好看吗。”
这是家古着店,物件儿多品类繁复,进去就出不来的那种。
张极正比对着两条项链。
“好看。”
任飞衍说。
“哪个?”
“这个,”任飞衍指了指张极面前的精雕小铜镜,“这镜子不错。”
张极嘴一撇,一脸无语,抓了东西去结账。
任飞衍放下试戴的帽子,手上就被扣上了个环。
张极在他面前笑得特别开朗。
“不要逮捕我,我是好人。”
任飞衍配合着双手举过头顶,就要把这手环取下来。
“别啊,戴着呗,送你的。”
“送我的?”
任飞衍愣了愣。
“对啊,你上次不是看上了个手环没买成吗,这个也是皮质的,长得挺像的。”
是吗?
她也无从查起。
要是任飞衍有写备忘录的习惯就好了。
“谢谢。”
任飞衍说。
“哟,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集市本是偌大的空地,被店铺分割成几条长巷。
张极一把揽过他的肩走出店门,混进逐渐拥挤的人群。余晖恰时的打在橙黄色的路灯灯罩上,莫名一阵暖意。
暖意……
“你这儿怎么这么热?”
任飞衍反应过来,碰了碰张极外套口袋。
“因为这是我是个活人的证据。”
张极一边跑着火车一边麻溜地掏了个塑料袋出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
袋子打开里头是几块切开了的米糕,上边儿裹着白糖。应该是集市入口那家,不知道张极什么时候买的。
“吃。”
“我靠,”任飞衍揪起一块飞快地扔进嘴里倒腾,“这么烫你都能忽略,太厉害了。”
怪好吃的。
和任飞衍小时候吃过的差不多。
张极潇洒地拍了拍洒落在外套上的糖,把最后一个糕塞进了任飞衍嘴里。
动作无比顺滑,跟喂狗一样。
“不是,你能不能别老乱塞。”
“怎么了嘛。”张极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