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长桌前的高椅上坐下,趴在桌面上端详透明箱中的小蛇。
紧挨着箱子的地方摆了一个展示架,每层都仔细摆放着收藏的标本。
“看来这一整个长桌都是给宠物的。”
任飞衍摸了摸桌面,厚实细腻的木,又好像参杂了别的材质,泛着金属感的黑。
“天机……”
他指了指小蛇,自言自语。
“因为天机不可泄漏吗。”
天机蜷了一圈身子,缓慢地朝任飞衍手指的方向探着头。
“借用。”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任飞衍转过脸儿的时候朱志鑫已经站他身后了。
一点儿脚步声都没。
到底谁才是蛇。
“借用下浴室,洗澡。”朱志鑫一边肩挂着毛巾,一边肩挂着干净衣物,撂了话就朝里走。
“你的浴室呢?”
“不知道怎么了不出水,”朱志鑫站在浴室里应,声音后面跟了一串儿细微的回声,“我看看你这边……你这里是好的。”
任飞衍欲言又止。
水声随即响起。
行吧。
还能怎么着呢。
任飞衍一下下地敲着桌面,面前的窗子大开,吹来一阵混合着淡淡香薰气味的夜风。
干爽的北方夜晚的风。
舒服。
*
任飞衍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
任飞衍感觉自己在被人抬起来。
任飞衍感觉自己快要摔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
房间里一片晦暗,只剩月色蹊跷,今夜无比大方,一同照映在他身前人的脸上。
“……朱志鑫?”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昏过去了。”
朱志鑫撤下环抱在任飞衍腰上的手,“要睡去床上睡呗。”
朱志鑫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夜深的缘故。
任飞衍揉了把乱成一团的头发,瞥了眼钟。
凌晨三点。
他居然从朱志鑫开始洗澡睡到了凌晨三点。
“我去洗澡。”
任飞衍站起来,又跌坐了回去。
左腿麻得没有任何知觉。
“不用洗。”朱志鑫说。
“干什么,自己收拾干净了劝别人不收拾啊。”
“我已经帮你收拾了。”
朱志鑫无比自然地接过话。
“啊?”任飞衍挑起眉。
“出来拿水路过你房间发现你还在这儿睡着,就把你捞起来帮你洗了,结果你全程没醒……”
“少扯犊子。”任飞衍冷冷打断。
“哦。”
朱志鑫坐在床边,最后终于忍不住上手狠狠捏了把任飞衍的脸。
“你冷暴力我!我刚刚心都要碎了!……”
任飞衍无力地反抗。
这位帅哥的大小姐脾性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
朱志鑫不知道怎么调的水温,任飞衍怎么也玩不明白,被迫冲了个凉水澡。
他从浴室连滚带爬出来,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朱志鑫留了一颗耳钉,在月光下忽隐忽现的闪。
任飞衍摸索着戴进苏新皓发现的那个掉了耳钉的洞里。
很丝滑,很舒适。
应该就是他的那颗。
“他在哪儿找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