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衍猝不及防地看了全过程,朱志鑫拿过面包之后,画面仍在不停地放映。
慢放,慢放,再慢放。
不管他现在究竟是谁,试问谁能抵得过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飞衍你怎么了。”
朱志鑫这句说的是普通话,语气更软更慢,好像刚刚垂涎的冰淇淋。
“啊,热。”任飞衍说。
张极抓了货架上用来试用的小风扇,按开了就直接冲着任飞衍吹过来。
他觉得自己的刘海一根儿不留地被吹到了脑门后面,风够凉,劲够大。
很强的执行力,但多少有点儿欠儿。
“谢谢啊,清醒了。”任飞衍说着,甩了两下头发。
*
“我们只有半个小时做饭的时间。”刚一进门就听苏新皓说。
“那是已经做好了?”张极问。
“还没,我们商讨了一下,说准备工作不算。”张泽禹说。
“对,我们洗好切好了就给左航。”
过于明亮的灯光晃得任飞衍有点儿睁不开眼,让他更恍惚的还属这一进门就喧闹不停的说话声。
好像这屋子里有五十个人。
为什么不是六十个,因为任飞衍一句话没说,暂时不算。
他早就习惯了寂静无比的家,偶尔的声响只有窗外的风,飞驰的车,和远处隐约的公园音响。
太不一样。
“半小时现在计时开始。”工作人员按下了计时器。
“好了好了,可以炒了。”苏新皓把最后一波饭放进了厨房,里面很快有了起锅热油的声音。
任飞衍全程没看见忙得火热的左大厨的脸。
不过看综艺的时候他还以为没有一个人会做饭,看来是低估了。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在还待适应的房间布局里磕了一下膝盖,摸着黑放了包,又调整了一下饱受了一天摧残的麦包。
摸黑是他的习惯,从来也不开灯,顶多亮一盏晦暗的台灯。
他忽然感觉脚腕儿一凉,有什么在蠕动攀行。
“我靠!”
任飞衍大叫出声,正撞上顺手打开房门旁的灯进来的朱志鑫。
在这突然的大彻大亮里,二人面面相觑。
任飞衍低头一看,脚腕儿上攀着的是一条小黑蛇,也正吐着信子看着他。
难道养蛇养蝎不已经是过去式吗?
他早上的时候也没见这房里有蛇啊。
“天机又越狱啦。”朱志鑫走了进来,习以为常。只不过对任飞衍的反应很是好奇。
“你怎么一脸惊恐。”
任飞衍背过了身,继续整理好了麦包。
“因为你吓着我了。”任飞衍说。
“好嘛,你不开灯的。”朱志鑫毫不反抗地背上了这口锅,靠坐在转椅上,没有出去的意思。
“怎么了,有事?”任飞衍碍于仍在自己小腿打着转缠绕的小蛇,一心想让朱志鑫出去,他才好鼓起勇气尝试这辈子第一次抓蛇。
任飞衍自诩不怕这种小蛇,但真的放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了。
“太生疏了吧。”朱志鑫夸张地哇出声来,“我一直在你这坐着啊,躺着啊,神游啊,从来没见你管我。”
任飞衍沉下心,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学着那些卖蛇直播的主播的手法,把手放在小蛇旁边碰了碰,小蛇竟然真的很听话地缠上了任飞衍的胳膊。
有点凉,还有点味道。
奇妙。
他把小蛇收进箱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温柔啊今天,”朱志鑫又在身后开口,“以前你都是直接拽开它的。”
任飞衍回头看朱志鑫,不仅没有心虚,眼神里满是玩味。
“怎么了,我的蛇都习惯我温柔,你不习惯?”
“不习惯,从一早上就不习惯。谁叫你起床你就骂谁,今天没骂,还起得很快。”
朱志鑫继续说,眼神也没有半分示弱。
任飞衍觉得有趣,靠近了朱志鑫,直到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忽闪的睫毛。
“不骂你不舒服啊?”任飞衍说。
“有点。”朱志鑫接得很快,好像并不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什么奇怪。
这双眼睛水波流转,当真看狗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