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选择不要这2000万,我自个儿从直升机上下去,还是丑丑的陪糜稽逛一天展?
这个问题没有犹豫的必要。
毕竟我的丑是假的,糜稽那2000万戒尼是真的。
不过今天西索太缺德了,虽然我知道他以前也经常干缺德事,但今天我第一次从旁观者变成受害者,真的是气到牙痒痒。
库洛洛被扯烂胖次时的心情,我终于能理解了。
他可真大度。
我要是能打过西索,我直接当场就干他了。
可怜兮兮地捂着脸,我蹲在直升机座椅上,糜稽拆开了一袋薯片,咔巴咔巴地嚼个不停,口齿不清地安慰道:“你别难受了,至少不看脸的话,还是很像莉莉丝的……”
我痛苦地把头埋进膝盖里:“行了别说了,我一想到我要顶着这张脸,去签售会一整天,我就好想死。”
糜稽嗦了嗦手指头,把薯片包装袋扔向一旁:“你别说,你要这样站在我身边跟一天,我也好想死的说。本来我差点儿就要粉上莉莉丝了,今天看到你后,我发现我还是最喜欢萨菲公主。果然啊,有些次元壁还是不能破开的。”
我眼泪汪汪:“那我该怎么办啊?”
糜稽伸出食指,指尖朝下指了指:“要去买卸妆水吗?直接把妆卸了吧,你脸上这都什么鬼东西。”
是的呢,“鬼东西”,西索就差在我脸上加上星星与泪滴了。
我苦巴巴道:“这是念能力,卸不掉的,西索说能持妆一整天。”
“啧。”
糜稽咬牙道,“怎么有人把念能力用在这种事情上啊?”
他气呼呼地跺了一脚,直升机抖了抖,飞行员挂在机舱上方的墨镜掉了下来。
糜稽愣了愣,表情逐渐惊喜:“有了,就用这个!”
很快,直升机降落了。
糜稽带着我从天而降,签售会入口已经排了长长几百米的队伍,人群中有人好奇地往我们这边看来,突然一声:
“卧槽是莉莉丝!”
顿时,所有目光都朝我看齐。
我有些紧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那两块黑色镜片把我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的,鲜红的唇妆在墨镜的加持下显得酷帅无比。
糜稽说我这样超级像女明星,让我抬下巴,用鼻孔看人,不要说话就行。
我牢记他的教诲,头抬到天上去,踩着高跟鞋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感觉比真的还真,魔女就该这么拽。”
“她口红是不是涂出去了,我有强迫症,看着好难受啊!”
“有点像刚吃完小孩。”
我抽了抽嘴角,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脚下一扭,勉强维持着身型。
西索好牛啊,穿高跟鞋走一天,没见到他崴过脚,甚至还能穿着高跟鞋去打架。
“VIP票。”
糜稽带着我穿过层层人群,嚣张地打了一个响指,在检票员疑惑的目光里掏出两张金灿灿的票。
检票员挥了挥手,礼貌地指向我们身后:“VIP在这边排。”
“什么?VIP也要排队吗?”
糜稽震惊地瞪大双眼,最后看到VIP通道的队伍不算太长,不情不愿地带着我前去排队。
“失算了,我以为只有签售时才是最大难关,结果输在了起跑线上了吗?”
糜稽阴测测地盯着前方的队伍,目光火热得仿佛能透过人群看见签售会里的声优们。
而我假作淡定,实则被现场多到爆炸的人群震惊到。
侠客说过这是当下全世界最火的游戏。
我现在明白了它到底火得多离谱,且不说排了十几条几百米长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刚刚站在直升机上往下看时,下方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几乎以这个会展为中心的半个城市的交通全部瘫痪。
糜稽选择包机过来是明智的决定。
没有排多久,我就跟着糜稽进入了会展内。
门口有两个高达五米的巨型手办,一个是莉莉丝,另一个是萨菲公主。一群摄影师围成一圈猛按快门,闪光灯亮个不停,糜稽也拿着手机走过去凑热闹。
我见状连忙跟在他身后,生怕人多把我们俩冲散,可还没走到他身旁,那群摄影师的快门声突然停住,紧接着转头朝我看来。
“咔嚓”。
不知道谁先带头的,接二连三的闪光灯对着我,幸好有墨镜替我挡住了一些光,不至于让我睁不开眼睛。
“这位小姐,麻烦可以摆出这个动作吗?”
“哇,你身材真棒,瘦瘦的,太适合莉莉丝了!”
“头发是真发吗?专门养成这个发型的吗?”
“笨蛋,那就是普通的黑长直啊!”
“小姐,请问可以把墨镜摘下吗?你的脸很好看,想给你拍一张脸部特写……”
无数个男人的声音涌入我耳蜗,我慌乱地左顾右看,完全应付不过来。
他们热情地一拥而上,一边丝毫不吝啬赞美与夸奖,一边又用一种审视和看待自己的物品的目光看着我,评价着我的身材和长相。
我有些不太舒服,也觉得他们的夸奖都太过虚伪,好像另有企图。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我的腰,吓得我叫了一声,回头看去那一张张无辜的面孔,根本找不到“凶手”,也不知道对方是有意之作还是无心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