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寒神色微滞，暗自无奈，打开旁边的储物柜，把纸巾递给她，并不劝阻，情绪如果不发泄出来，会变成病。看着她边擦眼泪边抽气。知道她只是感到孤独，难过，没有倚靠，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依赖她，想引起自己的关注，希望自己关心她。

她知道褚离的所有心理，褚离经历的一切，她同样经历过，所以，她很难对褚离视若无睹。

褚离慢半拍看清顾霖寒眼里的关心，管她又不理她，更加委屈，越哭越厉害。

车里响起咕噜的声音，顾霖寒看向褚离的肚子，褚离耳朵通红，低下头，边抽噎，支支吾吾解释。

“晚饭没吃饱，又消耗了体能。”

顾霖寒打开手机，声音柔和了几分：“想吃什么？”

“米饭，糖醋排骨或者红烧肉。”

顾霖寒在聊天界面输入文字。

【做一份糖醋排骨和红烧肉，米饭，陈皮大麦茶，一人份量】

褚离想找人说话，也不管顾霖寒感不感兴趣，大概是顾霖寒的关心让她有了倾诉的勇气。

“我以前也经常打架，和男生打，女生打，但是没有因此做全身检查，都是自己找点药抹一抹，或者不管靠身体自愈。”

“她……不知道吗？”

“妈妈很忙，我也不想让她担心，男生想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就会捉弄别人，被拒绝就会恼羞成怒，有些女生会嫉妒我，加上我没有朋友，就有了校园霸凌，我只能打回去解决，慢慢，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妈妈拍过一些电影，有知名度，所以从来不会来我的学校，只有一次高一的时候开家长会，那是妈妈唯一一次去但没有进学校，只是在校外接我，结果被一个家长认出来，然后他的孩子就知道了，学校有了很多我的谣言，老师听说后给妈妈打电话，妈妈知道后很生气也很自责，给我转校。”

“妈妈十八岁就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了，我的世界里就只有妈妈会关心我，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褚离眼泪又情难自禁，但情绪已经平稳很多，顾霖寒主动抽出纸巾朝她伸手，好像想帮她擦眼泪，顾霖寒看到褚离意外又期待的目光，清醒过来，把纸递给她。

褚离大着胆子双手抓住顾霖寒的手腕，隔着一层衣服，低下头胡乱在脸上蹭了蹭纸巾，有些生气，但更像撒娇。

“帮我擦眼泪又不会怎样。”

顾霖寒想要挣脱开她是很容易的，但她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对她的冒犯生气。

“你会不会因为我妈妈的工作嫌弃我？”

“不是。”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的不倒翁？”

“不是。”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褚离头发蓬松，眼泪流多了有红血丝，睫毛湿湿的，周围皮肤微肿，鼻尖也红彤彤，但和丑没有一点关系，顾霖寒客观回答：“不是。”

褚离问得循序渐进，最后一个问题对于顾霖寒是无聊且无意义的，她还是回答了，在三个否定中，慢慢笑了出来，看着顾霖寒的眼神充满依恋。

顾霖寒有些难以对视褚离的眼神，匆匆避开。

到家后顾霖寒上楼了，褚离去餐厅，佣人把饭菜已经准备好，看到桌上两个菜，还看到准备的一壶热饮，问佣人是什么。

“陈皮大麦茶，解腻，缓解涨腹，而且不含咖啡因，不会影响睡眠。”

“是姐姐提的吗？”

“是的。”

褚离扬起了笑脸。

第二天早上，褚离出门下楼看到顾霖寒还在客厅沙发上，看向她。褚离心里升起期待，等她走近顾霖寒才起身，她跟着顾霖寒一起走到门口，司机停好了车，车门自动打开，顾霖寒看向她：“上车。”

坐近车里，车都开出去了，褚离还有些恍惚，嘴角难压。

“以后，都可以和姐姐一起上下学吗？”

“晚上不一定，但你不用坐校车。”顾霖寒看了看褚离。

褚离和顾霖寒一起走进教室，看到于归梦往墙上指了指，旁边只有公告栏，她在面前停了下来，顾霖寒看了一眼，回到座位上。

【在筹备校庆阶段，所有音乐教室非演唱节目不可使用，其他节目如有音箱乐器需求去器材室借出设备，凡室内场地遇时间冲突，每组20分钟轮换，如有违反可向学生会举报，以监控证实，违者取消表演资格。

校学生会】

顾霖寒在手机上发消息，是在做这件事吧。

褚离回到座位，于归梦回头，声音小也压不住她的得意，看她的眼神比往日多了分坚定：“早上学生会的人放过来的，每个班都有，班长一出手，以后都不用抢了，我们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了。”

褚离淡淡看了她一眼：“夸张了。”

温柳上下打量着褚离：“你昨天是受伤严重才回去吗？”

于归梦也看向她：“是啊，我身上都青了好几块。”

“不严重。”

没一会班主任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张纸，视线很快从顾霖寒和褚离身上扫过。

“下面，给大家读一条通报批评。”

褚离不知道那三个人名字，但也能猜到，是那三个人被给予了记过处分，但通报没有提到一句她和于归梦，哪怕是她们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