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它们可能已被污染，不要再碰它们，除非你想自杀，而我不会允许。”

你说低头看他：“那你想我怎么做？把刚买的苹果泡面面包全部扔了？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洛卡尔的回答冷酷无情：“全部扔了。”

“不想扔。”你故意唱反调，瞅他因为你不听话而皱成一团的小脸。

“照我说的做！”洛卡尔愤怒地咆哮，他发现被戏弄了。

你遂乖乖闭嘴，不再故意逗弄大脾气小铁皮罐头。

把生气的洛卡尔哄好，你找了毛巾沾水把他沾了点黑泥的盔甲表面全部搽干净。

虽然仍半信半疑洛卡尔的所谓房间有问题，但还是你决定照他说的做，既是为了哄他，也是为了安全。

但出去觅食前你要先洗脸，雨也善解人意，不到十分钟就从串成线的暴雨到滴滴分明的小雨。

你趁着这个机会去洗脸。

拧开牙膏瓶盖，挤出一点白得无比纯洁的牙膏，你一口含住，清爽薄荷味瞬间冲上大脑，你含着满口泡沫，突然想起昨晚那宛如幻梦一样的奇异遭遇。

那真的是梦吗？你依然记得缠绵在舌尖的苦涩味道，那具庞然大物般的身体，还有那张放大数倍、冷酷肃穆的脸。

可如果不是梦，洛卡尔为什么不说？什么不想让你知道他的付出心疼，所以隐瞒什么的温情戏码根本不符合他骄傲的性格。

吐掉白色泡沫，用清水净口。

你下定决心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询问洛卡尔真相。

洗完脸，换了身衣服，你照旧把迷你洛卡尔放到胸前的口袋。

此时是早上十点半，附近的早餐店已经收拾东西，其它铺子才开始备菜，你不想等，索性去了新开的一家糖水店。

这个时间段的糖水店空无一人，里面装潢精致，暗金色灯光下的内部环境宁静而幽远，只有一个前台在位置上怡然自得坐着。

你自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翻出菜单挑挑拣拣。

“你想吃什么？”你压低声音悄悄问洛卡尔，他已经被你从口袋拿出放在桌面上，在你手边假装玩具，对你的询问，他只歪了歪头，一言不发。

于是你知道他的意思是随便。

那好吧。

你没什么胃口，可能是对你早上向洛卡尔夸下海口的惩罚，你感觉头又开始微微发胀发疼。

随便点了份面和招牌杨枝甘露，你吃完又打包了一份鸡扒等回去给洛卡尔吃。

店里有监控，你不愿意让洛卡尔承担被发现的风险。

回到家后，洛卡尔一脸冷漠地吃完了比他身体还大的肉扒，你盯着他盔甲下毫无变化的肚子，真想知道他吃下的东西都跑哪去了，这么能装。

无事可做的一天，要不要销假去上课？

你本来打算今天去上课，但吃饱后眼皮越来越沉，于是你决定睡一会再考虑。

迷迷糊糊间，你仿佛又闻到那股恶臭，尽管不太清醒，你依然嫌恶地皱起了眉

或许洛卡尔说的对，房间里确实有脏东西，看来真要考虑搬家。这个念头于你最后一丝清醒一并溜走了。

雨始终没停，天空亦从淡白转为漆黑，冷夜来了。

全副武装的恶意战士一直守在重要朋友的枕边，他盘坐于床面，头盔暗红的目镜紧紧监视着未关的卧室大门，从光线明亮到黑暗无比未曾松懈。

臭味，变浓了。

他突然站起，紧握爆弹枪，正要跳下，床上的人却突然发生一声细弱的呻吟，留住他的脚步。

深陷噩梦的女人面颊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只叫了一声，又再次一动不动，洛卡尔犹豫了。

他缓步上前，取下头盔，最后一次近距离嗅闻了女人颈部散发的气息，从腐烂臭味中撷取到其本身原初的芬芳。

随后，他带上头盔，头也不回跃下床，落地动作像猫一样轻巧，毫不迟疑奔向黑暗。

＊

纳垢的宠儿，花园里辛勤的园丁，伟大的大不净者嗅到了果实即将成熟的甜蜜臭味，它高兴地察觉到力量也随之增强。

随着它的播种，它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也在增强，这一切要感恩纳垢祖父的包容和它的努力。

它高兴地爬出下水道，拖着肥胖的身体准备去收割成熟后的果实。

越过阳台大门，越过过度宽阔的客厅和巨大家具，成熟果实的孕育之地就在眼前了。

它几乎马上靠近了……它看到了一道耀眼的火花，先是火光，随后是爆弹撕裂空气的咆哮，一发精准的爆弹狠狠击中恶魔肥硕的肚子，打烂部分内脏和大量肠子，伴随喷出黑绿血水的剧烈疼痛，恶魔发生了兴奋而愤怒的吼叫：

“星际战士！”

星际战士，受诅咒者的战士，尽管坑坑洼洼的盔甲表面使他看起来不太像个天使，但他仍然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恶意战士洛卡尔厌恶地看着面前的不洁之物。

他啐了一口，语气冷漠而坚决：“恶心的亚空间玩意，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