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曼还是感冒了。
第二天起床觉得有点难受,但也没当回事,去台里把工作交接完,就收拾东西回了东澜。
回去又是一通忙乱,整理行李到半夜,结果早上就开始发烧。
倒不是什么高烧,刚到38度,于是她随便吃了点药,还是照常去上班了。
毕竟刚回来,一堆事等着处理,一堆会要开。
就这么熬了两天,到周三下午实在撑不住,才去了医院。
结果生生给自己熬出三天的输液。
输液室里人很多,她老实坐在角落,到第二瓶的时候,接到了赵宜杭的电话。
他也是刚回东澜,上半年的欧洲巡演结束,昨天回了国。
许曼曼小半个中国折腾一回就进了医院,这位神人横跨小半个地球,时差也不倒,就要约她出去玩。
“我不去。”许曼曼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输液瓶,“我在医院呢,你找别人玩去吧。”
“医院?你怎么了?”
“发烧,正打吊针呢。”
“哪家医院?我来找你。”
人来得很快,她第二瓶还没打完,就看到输液室飘进来一颗淡金色脑袋。
“嚯。”
她本来精神不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都已经初夏了,这人还穿着一件骚包的长款风衣,走T台一样穿过房间走了过来。
一群病号中间,他显得格外光彩照人,看来欧洲的水土挺养人。
“怎么回事?”模子哥坐到她身边,“我不在你过这么惨?”
“你怎么回事?”许曼曼指了指他脑袋,“这什么时候染的?”
“直接从理发店过来的,你说呢。”
这人昨天半夜落地东澜,今天就去理发店静坐几个小时,把自己脑袋染金了,实在神人一个。
其实他这几年已经不走这种路线,头发保持暗色很久了,这会儿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
不过好久没见这个造型,感觉还是好看。
而且,许曼曼转头看他,竟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你穿这么多干吗?”
“昨天刚买的,热也要穿一天。”
“……”
说话这会儿第二瓶打完了,赵宜杭帮忙按铃叫来护士,换上了最后一瓶。
“打完带你吃饭去吧,想吃什么?”
“吃不下。”许曼曼摇头。
“生病怎么能不吃饭,吃点清淡的吧,粥,或者炖汤?”
“这个先不说,给我买瓶果汁去,渴了。”
他站起身,思考了下:“可以喝果汁吗?应该喝水吧?”
“不想喝水。”许曼曼把刘海撩开,“要冰的,热。”
“姐姐,你那不叫热,叫发烧。”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很听话地去买了果汁来。
只是许曼曼接过来一看,不是冰的,也不是苹果汁。
“不要橙汁,要苹果汁。”她递回去,“而且我不是说了要冰的吗。”
“病号真可以喝冰的吗?”他怀疑地说,“我是不是该去问问护士。”
“不用问,我要喝冰的,苹果汁。”
“好吧好吧。”
这次他总算去买了冰镇苹果汁回来,许曼曼接过来,先贴到脸上降温。
冰凉的瓶身带走脸上的热度,有些混沌的头脑也清醒了些。
折腾这两趟,终于还是温度战胜风度,赵宜杭把外套脱了。
然后顺手打开那罐橙汁,喝了两口。
看她只把苹果汁贴在脸上,问了句:“要帮忙吗?”
许曼曼单手确实有些不方便,于是递了过去。
他帮她拉开拉环:“全世界大概只有你会把果汁默认为苹果汁。”
“不。”
许曼曼摇头,莫名笑了起来。
“还有一个人。”
*
不得不说,输液还是挺管用的。
当天晚上许曼曼就退了烧,明显感觉好多了。
第二天下午卡着点去,到第三瓶的时候,输液室里人已经不多了。
她百无聊赖盯着输液管,看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然后突发奇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还是用之前那个微信号,给程喻发了过去。
配上一个哭哭的表情。
他大概没在看手机,过了一会儿,电话才打过来。
许曼曼接起电话,立刻小声说:“这里不太方便说话,打字吧。”
虽然是有人在睡觉没错,但也不至于不能说话,她就是故意的。
果然,程喻终于妥协,还是回复了这个号。
C.Y:怎么了?
M.M:感冒有一点点严重,来打针
M.M:不过已经好多了
有人陪着聊天,剩下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她其实只是想骗程喻回复,顺便卖卖惨,但没想到的是,最后一天下午的输液,她正低着头玩游戏呢,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不舒服还玩游戏。”
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程喻?你怎么来了?”
程喻没回答,抬手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
“不烧了?”
“嗯,早就不烧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许曼曼看着他,仍然有些难以置信。
“你来看我的?”
“不然呢?”
他又确认了下输液瓶,坐到她身边。
“还剩一瓶?”
“嗯。”许曼曼看了眼他放到身边的袋子,“这是什么?”
“吃的,待会给你带回去吃。”
应该是个保温袋,而且还不小,只是拉着拉链,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你做的?”
“嗯。”
“不会是从华都带过来的吧?”
“嗯。”
他竟然专门给她做了病号饭,还从华都带到了东澜来?
许曼曼有些震惊,随即表示:“我现在就要吃。”
“在这里?”程喻看着她,“饿了?”
“嗯。”她立刻点头。
他打开保温袋,里面东西倒真不少,都用保温饭盒和保温杯装着。
有粥有汤,还有两样小菜,都很清淡。
看出许曼曼欲言又止的表情,他递给她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