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没醉。”
程喻也不多和她废话,就这么拉着人,强行把她带回了车旁。
拉开车门,说了句。
“上车。”
许曼曼看眼旁边黑漆漆的楼,再看眼他,还在试图挣扎。
“说了不用——”
程喻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
*
今天一整天实在太离奇,许曼曼坐在车里,忍不住开始思考,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还没思考出个结果,又开始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只觉得脸颊上有轻柔的触感,一下一下拂过。
很轻,很慢,又有点痒。
她睁开眼睛,对上程喻的目光。
车里昏暗的光线中,他脸离得很近,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
一只手正轻抚着她的脸颊,几乎带着点温情。
在她醒来之后,也没有收手,反而加了点力气,有些恶劣地按了下。
许曼曼下意识地眨眼。
下一秒他收回手,表情如常。
“到了。”
“啊,哦,好。”
许曼曼跟他回家,他就住在清岚大学校内,但是教职工区这边她从没来过,有点陌生。
房子很大,但很冷清,看起来没什么生活痕迹。
要不是随处放着的书,许曼曼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什么样板间。
家里拖鞋也只有一双,程喻让她穿着,又给她找了件自己的睡衣。
等她洗完澡出来,他递过来一杯水。
“什么啊?”许曼曼下意识往后躲。
“淡盐水。”他说,“喝完,不然明天醒了头疼。”
“我真没喝多……”
许曼曼看到他的表情,还是老老实实接了过来。
只是穿着他的睡衣,松松垮垮的,袖子长出一截,有些碍事。
她刚抬手,程喻就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挽了起来。
然后盯着她把那杯淡盐水喝了下去。
看她喝完苦着一张脸的样子,他接过杯子,淡淡道。
“放心,没下毒。”
“……”
客卧的床是刚铺的,被子是崭新的,牙刷毛巾什么的也都是他现找出来的。
这人在用全方面的行动,贯彻自己是独居这个事实。
许曼曼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撩开窗帘看了眼窗外,夜色寂静,清岚大学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也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能听到房间外面程喻很轻的脚步声。
——像一场梦。
*
睡意昏沉,许曼曼醒来的时候,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只是睁眼看到陌生的房间,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坐起了身。
窗帘拉着,从缝隙里隐隐透进一点光。
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后,她这才回忆起昨晚的经过,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程喻家里。
看眼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不过今天是周末,虽然要加班,但下午再去也没事。
想到这里,她又心安理得地躺下,赖了一会儿床。
快十一点的时候才真的起了,家里很安静,她不确定程喻在不在家,走出去之后探头探脑的。
满室阳光,她往客厅看了一眼,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像是没听到脚步声。
“早。”她主动打了招呼。
他这才抬眼看过来,回了一声。
“早。”
然后,不知怎么,很快转开了视线。
“洗漱吃饭吧。”
对着空气,像是在跟屋里另一个人说话。
“衣服都在这里,已经洗好烘干了。”
“哦。”
许曼曼走过去拿衣服,结果这人迅速起身远离她,进了厨房。
“……”
许曼曼无语,也不知道又怎么惹着他了。
直到回房间换衣服,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原因。
她穿他的衣服本来就大,又因为睡相太差,睡觉的时候蹭开了一颗扣子,脖颈处正明晃晃露着大片皮肤。
“……”
虽然要换衣服,她还是迅速把扣子扣好,衣领理好,作为一种亡羊补牢的手段。
“……这人,倒是提醒我一下啊!”
镜子里的人自己瞪自己,满脸写着尴尬。
主要是她在程喻面前,真的很难建立避嫌心理。
从小就在一起惯了,分开了几年,这方面的意识还是很难培养。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先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出了房间。
程喻已经摆好了早饭,语气自然。
“过来吃饭。”
“哦。”
许曼曼老实走过去,坐下吃饭。
目不斜视地吃了两口吐司,这才趁着喝牛奶的工夫,偷看旁边的程喻。
他不吃,只坐在餐桌边看手机。
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
“怎么了?”
“没,没事。”她慌乱转开视线,问了句,“你不吃吗?”
“吃过了。”
“哦。”
于是许曼曼一个人默默吃着这迟来的早饭。
餐桌旁有很大的窗户,阳光照进来,两个人久违地这样坐在一起。
她安静地咀嚼着,恍惚间像是回到星港的家里,好像这真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早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吃完饭程喻送她回去,车还没开到电视台,经过一个路口,他突然靠边停下。
“等一下。”
就这么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下了车。
许曼曼有些莫名,看着他走去路边卖糖葫芦的摊子,买了两串回来。
上了车,把东西递给她。
“……给我的?”
许曼曼接过来,里面一串山楂一串草莓。
“你不是想吃吗。”
他打着方向盘,淡淡道。
“我什么时候——”
许曼曼突然记起昨晚那一幕,当时看到那个女生手里拿着糖葫芦,她确实很想吃来着。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发现的,太可怕了,简直像有读心术一样。
“嗯。”
她别别扭扭应了一声,拿出草莓的那一串,先递到他嘴边。
“给你吃一个。”
刚好是红灯,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咬下了一颗。
“酸吗?”
许曼曼立刻问。
他没回答,慢条斯理地吃下去,才说。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