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蜜璃搜肠刮肚地拼凑出了一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论,并慷慨地把自己作为反面教材塞了进去。绿松石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愣了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松酱?”
“别担心,蜜璃,我没有在沮丧。”
绿松石说完想了想,又修正道:“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沮丧。”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这个我明白。我只是觉得,我要是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变强,是不是就能救下更多的人了?”
他要是能早早地变得足够强大,是不是花见白可以不用死去?他要是曾经像如今一样拼搏,是不是他的搭档不需要为了保护他而被月人击碎捡去?
“可变强本就是需要时间的呀。”
一双柔荑般的手捧住绿松石的脸颊,让他不得不顺着那力度抬起下颌。甘露寺蜜璃跪坐在他跟前朝他嫣然一笑,粉嫩的发丝簇拥在她姣丽的面容旁,衬得她像春日樱花一样。
“松酱不满足的话,更加更加努力就好啦。”
*
后半年的第一场任务,绿松石和甘露寺蜜璃被指派去了同一个地方,执行对下弦之二的追捕诛杀。
下弦之二,影巳,是一只鬼杀队并不陌生的鬼。
他的情报很早就被隐队员发现并提交,鬼杀队也曾集结队员对他进行追杀,但却反使参与行动的剑士惨烈牺牲,而目标则逃之夭夭。
原因是影巳有着能以模仿他人容貌身形的血鬼术。
这血鬼术本身没有杀伤力,但迷惑性实在太高。无论是藏身于剑士之中放冷枪,还是混迹在民众之间望风而逃,都是一等一的方便好用。影巳将这血鬼术运用得炉火纯青,活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数次在鬼杀队的围捕下成功逃跑。
这次的柱合会议中也提到了他,当时的打算是派霞柱或水柱去处理此事。但由于影巳出没的情报来得较迟,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走不开,没法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听闻此事的宇髄天元想了想,提议让自家徒弟尝试一下。
“按照以往的情报来看,影巳的血鬼术只能模仿人类,动物和无生命的物件他都无法模仿。松的身体是石头,影巳的模仿极有可能无法成功,就算能够伪造出相似的外貌,松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也很简单。由他带队前去,对于剑士们来说至少有一个实力足够的人是能绝对信赖的,那很多混乱就都能被避免。”
如果宇髄天元的提议是在绿松石击杀鸢屠之前提出的,估计得有好几位柱出声反驳。但现在宇髄天元这么一说,其他几人思索了一下,居然觉得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影巳哪怕能仿造出类似绿松石的模样,绿松石只需要擦掉自己身上的粉、用呼吸法把自己躯体点亮、或更生猛一点直接掰掉一块头发一段指节,就都能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正版。
剑士们只要察觉到不对劲,就都可以去找他来负责处理,而被他们找上的对象也绝不会暗箭伤人。
那样的话,行动就能简单许多,无谓的牺牲也能大幅减少。
几位柱的鎹鸦来回跑了几趟,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于是在某个夜晚,某处隐蔽的巷口内,数位身着漆黑制服的鬼杀队员安静地汇聚到了一起。一名庚级的剑士转述完了从隐队员那里得到的情报后,郑重看向在场众人内级别最高的那一位。
“绿松前辈,任务的指示就拜托您了。”
被所有人注视的绿松石摸了摸自己坚硬的发梢,深感压力山大。
他在柱合会议前刚刚晋升到丙级,离目标的甲级终于仅剩最后两步。宇髄天元知道这事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锻炼下他,毕竟柱的工作也包含了任务分发和领队指导,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话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
绿松石一贯都是单打独斗过来的,毕竟他体质不同,常人很难跟上。此时突然让他领导别人,还要下达指示分配任务,他着实有点抓瞎。
同行的队员都知道他晋升的速度和斩杀下六的战绩,明白若这一次任务解决妥当的话,他与柱的位置就真的只剩主公的首肯而已,因此都毫不迟疑地以他为首,半点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而一同前来的甘露寺蜜璃则对绿松石作领队这事非常兴奋,从头到尾都跃跃欲试地看着绿松石等他下达命令,完全没体会到小伙伴的忐忑不安。
暗暗叹了口气,绿松石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让精神集中起来。他抬头扫视了一下参与行动的队员,先前听到的情报和师父给予的建议交错闪现,一个可以选择的战术逐渐凸显了出来。
“那么,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