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绿松石并没有指导他的打算,何况他也指导不了。这一个月来的学习和练习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用刀是很有条理的,甚至还分出了一招一式。
呼吸法和对应的型,比凭本能乱挥要强大许多。他不会呼吸法,也不知道这个少年练习的是什么呼吸法,自然没有指导他的可能。
那就各练各的。
少年因为绿松石的到来节奏紊乱,绿松石自己则内心毫无波动,直接拔出了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真刀真枪地练习起来。
按理说练了一月有余,他早该适应好了日轮刀的重量和手感,可以就此放下了。但绿松石却越练越想练,而且次次都要用真刀,道场里的木刀他碰都没碰过。
原因自然就是日轮刀能给他力量。
绿松石在冬季本身就比较疲累,这里的阳光就算比以往的那种要好,但相比之前的秋天还是要弱很多的。
他不练刀时会昏昏欲睡,还在一个阴天走到半路险些栽倒,把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们吓了一跳。在发现日轮刀能够在无光的阴天和夜晚也给他以力量后,绿松石便立刻沉迷练刀不可自拔。
能够时刻保持清醒的话,还是能做很多事的。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也不想靠睡觉把冬天度过去。
绿松石继续着他规律的生活,只是从这一天开始,每天晚饭后的练刀时间,之前那个少年都会出现。
本来看第一次见面时少年那么不适应的样子,绿松石以为他会避开和自己一起待在道场的,却没想到他每一次都会过来,似乎还是专门踩着点来的。
但观察了几次后,绿松石就发现少年并不是刻意来跟他一起练习,而是在刻意避开其他人。
绿松石的练习时间就是其他剑士的休息时间,会一直和他正撞上,就说明是躲开了其他人。他在练习的间隙抽空看过,见少年的动作比其他人都要笨拙许多,便觉得自己或许明白了一点少年避开他人的理由。
可能是差距太大,待在一起会打击自尊心吧。
这种心情绿松石也有过,但他并没有与少年搭话的意愿。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共享着道场无人的时光,直到日子一天天过去,气温愈发寒冷下来。
寒冷的天气其实不适合肺部有恙的人休养,但蝴蝶香奈惠不是普通人,她是一位修炼过呼吸法、在整个鬼杀队中都属于佼佼者的存在。尽管天气越来越冷,她身体的好转也丝毫没有被阻拦,稳稳当当地向着恢复如初的目标前行。
将照顾伤患时穿着的白色围裙脱下,时隔一个多月,蝴蝶香奈惠再次披上了那身蝴蝶纹路的羽织,对被她叫来房间的绿松石招了招手。绿松石走过去,还没问她要做什么,一件深色的羽织便被蝴蝶香奈惠展开,披到了绿松石的肩上。
绿松石以为她也是来劝他加衣服的:“我不冷。”
“我知道,这个并不厚哦。”
闻言,绿松石伸手摸了摸这件羽织的袖管,发现的确如此。他抬头看了看蝴蝶香奈惠的笑容,最终还是顺从地穿上了羽织。
鸦青色的羽织轻薄柔滑,穿在身上没有丝毫束缚的感觉。绿松石挥了几下袖子,发现的确与和服和长裤都不同,心里最后的一丝别扭也消散而去,抬手给自己整了整衣领。
“谢谢。”
“只是一件羽织而已,”蝴蝶香奈惠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笑着拍了拍手,“好了,我们走吧。”
“去哪?”
“去柱合会议。”
蝴蝶香奈惠伸手拍了拍被绿松石随身携带的刀,微笑着说道。
“与上弦对战后得到的每一条信息,对我们鬼杀队都能有巨大的帮助。我得去柱合会议上报告此事,也得拜托绿松小姐你出席,描述一些战斗时的感觉和注意到的细节。这件羽织就是为了这次的会议给你买的,毕竟要面见主公,还是稍微正式一点比较好吧。”
两人一起向蝶屋外走去,蝴蝶香奈惠语气有些感慨地说道。
“而且,听说这次的会议还有新的柱会亮相,听炼狱君说是很厉害的天才呢。他貌似拿刀才两个月而已,居然就已经具备成为柱的资格了。”
“之前为他治疗的时候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说他是起始呼吸使用者的后裔,但是年龄还那么小,身材也不高大。我以为就算天赋不错,也还要锻炼很久的,没想到居然是那么厉害的孩子。”
绿松石闻言有些好奇:“你认识这个很厉害的人吗?”
蝴蝶香奈惠却因他的问话而笑了。
“不只是我,绿松小姐你也认识哦。你第一次洗澡时在澡堂里遇到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