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没忍住多看了普里策一眼又一眼,面前乖巧的小孩儿跟原著里那副暴躁的模样截然不同,真的是同一个虫吗?
“老师?”
普里策仰起脸,小心翼翼:“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斯特午睡完就来他房间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毛毛的,作业也写不下,只能硬着头皮询问。
“没什么,你的作业还没写完吗?”
普里策捧着作业给他看:“嗯,因为不算简单。”
作业本上一堆公式和图形,斯特一个字都看不懂,于是询问系统:[这写的什么东西?]
[宿主,是机甲制造与军用AI相关分专业知识。]
斯特:“……”好吧他是个文盲。
怪不得看不懂,普里策还没满14吧?学这么高深吗?而且光看身高说是十一二也很合理,原著的普里策比现在高多了,不过小孩儿都是一夜之间就窜高,让他怎么估算具体时间?
系统给的什么破道具,睡了两觉一个时间点都没出现。
斯特打开系统界面,在他看完后,剧情从22%跳到了26%,给的道具不再是能直接看到原著,而是叫“入梦”的东西,简介上写,它能够暂时在使用对象的梦里还原原著,系统解释说,在梦里,使用对象会有原著的记忆,但具体是哪个时间段是随机的。
这个他绝对要留给艾利克斯的,按照他目前所知,主角死后世界才正式乱套——可要是他没有死呢?这个世界会怎么发展?雄虫还会失去精神力吗?
系统让他来拯救世界,他一开始并没有头绪,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接下来的方向:只要阻止雄虫失去精神力,大多数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毕竟结合彼尔德的话和普里策的态度,失去精神力后,圣殿会利用污染精神力去对抗雌虫——这必然会导致两败俱伤,如果雌虫找不到应对方法,很大可能会和雄虫同归于尽;如果雌虫放弃精神力来躲避污染,还有异兽等着他们,无精神力也能驾驶的机甲只有圣殿一直在研究,雌虫那边因为发展过快,又虫为掩埋历史,限流文化,已经没了这种技术,所以,圣殿应该会以污染和无精神力驾驶机甲作为依仗保全自身。
不过,即使如此,系统还是告诉他,原著的雄虫都死了,看来要么没谈拢,要么又是集体自杀——雌虫总不可能一个雄虫也不留,一方面,冻精只能生出雌虫或亚雌,雄虫卵必须是由雄虫与雌虫交合后诞生,另一方面,如果失去精神力的只有已经出生的雄虫,那么还在卵中的雄虫也必须依赖雄虫的精神力才能健康出生,也就是说,雌虫必须保全已经出生的雄虫,才有机会去研究如何延续种族。
可雄虫想的就简单多了,要么赢,要么死。
斯特时常觉得雄虫的形象十分割裂,他们目空一切,不把雌虫当虫,骄傲自大到令人厌恶的程度,却又和雄虫之间亲昵如平常家人,他们娇生惯养,没有依靠就活不下去,脆弱到一点冲击都能崩溃,却又有着可以跟随领导者自杀的决心,而且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这种事了。斯特有时甚至会怀疑雄虫也和蚁族、蜂族一样有着金字塔结构,成员之间虽然是平等的,但思维连接在一起,并且需要有一个虫来主导他们,成为他们精神上的“主人”,过去是“斯特老师”,现在是伯特伦,原著很有可能是普里策,现在最好的结果难不成是他?
斯特有些头疼,按照他博览小说的经验,雄虫这种设定十分适合某些黑深残小说的囚禁路线,他就怕真的会变成那样。
他也只想解决好主角的事然后撒手不管,但现在有了太多放不下的虫,他必须下定决心了,不只是身边的这些,他要成为所有雄虫的保护者,否则雄虫们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只要一个倒下,其他虫也会跟着,一损俱损。
斯特借口上厕所,出去拨通了梭洛的通讯。
梭洛声音依旧温和,但已经没了最开始认识斯特的腼腆:“斯温德勒,是要问拉斐尔吗?他已经没事了。”
“不,你在那边我不担心,我是找你的,”斯特开门见山,“梭洛,你最近还有预言吗?”
梭洛没听懂:“预言?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有一些……”斯特斟酌着如何告诉梭洛,不能说关于系统的事,那就当他从别的地方得知消息了吧,“你知道圣殿在进行一些秘密实验吗?”
梭洛惊讶:“什么实验?”
他仔细回忆,同时对身旁的亚雌招手,亚雌会意递上各处汇集的消息,其中关于圣殿的是最少的,伯特伦和伏尔珀斯不允许其他虫打探,他也没有要冒犯的意思,斯特这么一问,他还真不知道:“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帮你去打听一下。”
“不过,斯温德勒,你知道预言的代价,对吧?”
斯特有所猜测,西里洛使用拉斐尔就是因为这份代价,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它会带来痛苦,但他不知道梭洛这么问是想得到什么答案:“会伤害到你吗?”
梭洛让其他虫都出去:“斯温德勒,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你不用对我有所隐瞒,能多相信我一些吗?”
轮到斯特听不懂了:“要我多相信你?这是什么要求?我当然相信你,梭洛,我在这里第一个朋友就是你。”
“……”
梭洛只是笑着摇摇头,没多说什么,转移话题:“你想问的是关于那个实验的预言吗?”
“实际上,预言并不可控,不如我帮你去找关于实验的资料,如果有预言,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好吗?”
斯特的算盘落空,他开始想别的办法:“原来是这样啊。”听着神神叨叨的,如果预言不是想就有的话,他找伏恩也可以,但是在这件事上,伏恩值得信任吗?
斯特窥探过梭洛的“往昔”,也见到了他成年时最脆弱的一面,相比于伏恩,他的确更愿意相信梭洛,更何况梭洛的能力摆在那里,还拥有可以调动的雌虫,只是有一点斯特不放心:“你要查的话,圣殿那边会知道吗?”
伏尔珀斯培育出能代替西里洛的梭洛,也借他掌握了蝉族,他对梭洛的一切都无比了解,梭洛要是用手下的虫去查,难保伏尔珀斯会不会察觉。
梭洛摆摆手:“我会小心些的,你应该担心你自己,我听伏恩说,先生给你做精神力梳理了,是因为之前在多由乐星的兽灾吗?你与异兽同频了?”
不,伯特伦只是把西里洛留下的东西拿走了而已:“没有,我很健康。”
梭洛倚着桌子,手掩住唇角的笑,眼里闪着戏谑的光:“健康的虫可不会天天发烧,你有按时打疫苗吗?”
斯特:“……”
他抬头,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普里策,你写完作业了?什么?找我有事?梭洛我先挂了。”
梭洛对着暗下去的光屏愣了几秒,随后笑得弯下腰。
笑完了,他收起表情,拨通另一个虫的通讯。
“我让你联系的亚雌,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