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把章鱼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了,开口:“你这么晚去哪儿?”
程濯回神,提了下手里的黑色垃圾袋,“下来倒垃圾顺便买点东西。”
祝鱼点点头不再言语,一行人与程濯错身时,程濯忽然又叫住了祝鱼。
“怎么了?”
“猫粮我买回来了。你今天忘记喂猫了。”
祝鱼心下一跳,急着去万元龙家,自己还真把这回事忘了,挥手让几人先回去。
随即转向程濯,“现在怎么办?莓球不会还没吃饭吧?”
程濯摇头,“我喂过了。”
祝鱼放心了,“那就行,我先走了。”
“等等,你下次要是再和朋友出去玩,你告诉我一声,我来喂莓球不耽误你们。”程濯语气认真。
祝鱼一开始以为他在“提醒”自己,回头看了看他神色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只是程濯这么一说,祝鱼就感到那么点惭愧了。
说好的事毕竟是自己没做到。祝鱼保证:“以后不会忘记了。”
程濯就笑笑。
祝鱼没否认“朋友”的说法。
祝鱼见他这回的笑容总算真心实意了,松了口气“我上楼了,再见。”
程濯摆摆手。
第二天,公司里。
周绯突然给大家发了海洋馆周末的门票。
有人问:“绯姐,这是哪来的?不会是你请我们的吧?”
周绯摇头,没多泄露一个字,“不是。”
祝鱼也领到一张,他找周绯问剩下的,周绯说只有两张了。
这就不好了,“海底小纵队”群里成员一听可以去海洋馆都很兴奋,但现在票显然不够了。
祝鱼上网搜了下这家海洋馆看能不能多买两张票。一搜发现票价格外贵,而且供不应求,周末两天都被预约满了。
这家海洋馆还不是普通的海洋馆,里面的海洋动物馆藏种类丰富,可供游览的区域极大,全景式的,立体环绕体验感很强。不对外开放的区域听说是做科研用的,因此每天进馆人数有限制。
祝鱼犯了难。
周绯见他实在想去,出主意说:“程总那儿可能还有几张,你可以去问问。”
祝鱼点头,敲响了程濯办公室的门。
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祝鱼提起期待等程濯给他门票。
程濯果真拿出两张门票递给他,顺口问:“你们周几去?”
“周日。”祝鱼接过票说。
“玩得开心。”程濯勾唇说,见祝鱼面上不显但眼里高兴的光不自觉流露出来,跟个小孩似的。
小学生春游综合征。
祝鱼离开后,周绯接着进来了。
程濯收敛了笑意,问:“怎么了?”
“程总,案子的事……”
“继续查,不用管万科的态度,必要的时候可以请几家媒体盯着。”
“我知道了,还有……”
程濯抬眼,眼神在镜片后显得冷酷不近人情,唇色极淡,呈一条直线。
周绯说:“沈夫人那边最近没有再打电话来了。”
程濯颔首,忽然问:“她还保持每天都去看程度日吗?”
“这个没有了,最近去的次数会少一些。”
沈曼丽几乎天天去看程度日,但从来没告诉过程濯关于程度日状况的一言半语。
“我知道了,这几天还要辛苦你多跑几趟。”最近程度日病情不稳定,程濯让周绯隔几日就去看看。
周绯应下出去了。
祝鱼直到下班都还在参与群里的讨论,觉得肯定能碰见认识的鱼。大家就先去哪个区拜访产生了分歧。
这时章鱼忽然转发了一条链接在群里,祝鱼一看就忍不住皱眉好笑。他还没忘记报复祝鱼剥夺他打车乘坐权利的事。
那链接上大字可见是“美人鱼表演”。祝鱼点开,看见几条人类扮演的丑东西在水里上浮,变换姿势逗乐游客。
甚至有几个大肚的男性美人鱼在其中,祝鱼立马关了屏幕。因为太过嫌弃,他决定不去这个区。
“怎么了?”程濯注意到他脸色由晴转阴,询问。
祝鱼:“没什么。”
“你今晚想吃什么?我提前叫人送菜过来。”程濯又问。
还有这个服务吗?祝鱼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丝毫不觉得上司每天给下属洗手作羹汤有什么不对。
程濯解释:“你现在下班不看美食视频了,我就不知道你今晚想吃什么。”
祝鱼于是打开手机报菜名,等程濯记下后,作为回报:“你放心,我会让莓球多吃饭的。”
“你可以多抱抱它吗?”程濯说,眼神温柔,看不出要求的意思。
祝鱼迟疑了下,屈服了,“可以。”
一到家,小莎他们急急忙忙拥到对面去给程濯打下手。
章鱼拉长声音嚷嚷着:“有螃蟹吗?我要吃螃蟹,蒸的炸的炒的都行。”
螃蟹也不让步,“我要吃章鱼小丸子,把章鱼剁成蒜蓉的那种。”
没等程濯说话,祝鱼一边嫌弃地让莓球抱着自己一条手臂,一边回头冷声:“都不行,他海鲜过敏。”
他话音刚落,程濯就意外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