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过来。”程濯绕过他,走在前面。
回到祝鱼的房间后,程濯把医药箱拎了出来放在床上,指挥祝鱼:“过来坐下。”
其实祝鱼心里不太得劲,他不喜欢程濯这么命令式的、上级式的口气,于是说:“你说话能不能别老是命令我。”
“谁让你听不懂话,我刚刚让你回房间处理伤口,你干什么去了?”程濯轻飘飘说。
祝鱼分毫不让:“那又怎么样?现在是下班时间。”
程濯表情沉了下但像祝鱼的错觉一样转瞬恢复了,他扬起一个淡笑,“是吗?那我道歉。过来坐下吧。”
祝鱼心情复杂地坐过去,撩起衣服。程濯背过身。
“程磊刚刚和你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很优秀,他恨你不在乎他。没了。”
祝鱼一边咬着衣服口齿不清回答,一边给自己缠上新纱布,“哎你让让呗,我看不清。”
程濯双手插兜挪了挪,正对上阳台玻璃门,倒映着祝鱼此时的样子。程濯愣了下,盯着祝鱼安静动作的影子。祝鱼不说话的时候凭着那张脸是很讨喜的,比如此时此刻,眉、眼、鼻和唇简直就是女娲精心雕刻出来的,每一寸弧度都完美,仿佛连缺陷都自成一派风情。
难怪……
程濯生出种下一秒就要提醒他做人不要太花心的冲动,但转念一想又发现自己并没有立场,更何况自己刚刚才被打成一个讨人厌的爱命令人的上司。
“我好了。”祝鱼说。
程濯转回来,发现他眼下乌青有些重,“最近公司事务多,你尽快适应,下班后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了。”
“好的,我现在就要休息了。”祝鱼说着极速躺下,丝滑拉上被子蒙住眼睛说。
“出门记得关灯。”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
没一会,灯关了,房间里跟着静下来了。
祝鱼拉下被子,吐出一口气。下次还是不要挑衅程濯了。
翌日。
吃早餐时果然有台相机对着他们咔嚓咔嚓,这回光明正大了很多。
程磊看着程濯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下定决心:“哥,昨晚……”
“小磊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沈曼丽关心地看过来问。
程磊摇头,等程濯的反应。
“你要是想出国读几年书我支持,你看好了学校就告诉周绯。”程濯放下筷子,语气说不上冷淡也说不上热切。
“我不要。”
“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先走了。”程濯说。祝鱼吃了个半饱,但没办法只能跟上。
回公司路上,程濯又恢复了往日的形象,不宜打扰。
祝鱼打开手机,看见鲜红的群消息99+。他跳到最上面。
海底第一萌章鱼:「我没错,就是这个字」
海底猛蟹:「哦我错了。但是莎莎你还不是打错字了?」
最爱海葵:「你们都没好到哪里去」
AAA美肚莎:「蠢,我这个是个梗@海底猛蟹」
海底猛蟹:「行了,你得挠人处且挠人」
……
祝鱼打字问:「@最爱海葵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最爱海葵:「回去说,现在在忙。」
人帅心善:「。」
回到公司,收起手机,祝鱼深切叹了一口气。临近中午时,周绯忽然提了两大袋奶茶进来,“大家都停一下,辛苦了我请大家喝奶茶。”
昨晚据说是警察局那边查到了点眉目,风声是这样,但具体查到什么程度了也没人知道。不过这点风声泄露出去后,加上今早程濯的采访发布以后,网上抗议谴责的呼声终于弱下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些风言风语的揣测,有说乾清对手公司搞鬼的,有说乾清内部矛盾的。
不过好歹乾清也算是从风口浪尖上下去了点,能喘口气了,因此今天公司里气氛活跃了些。
周绯递给祝鱼一杯冰杨枝甘露,祝鱼尝试性地喝了口,顿感美味直冲天灵盖。他嚼着小珍珠摸进茶水间偷懒,没想到正好碰见分完奶茶的周绯在泡茶。
祝鱼好奇:“绯姐你怎么不喝?”他对周绯自讨“苦”吃的行为有些不理解。
周绯笑笑:“跟着程总习惯喝茶以后,我就喝不惯太甜的东西了。”
“这样,绯姐你能不能跟程总说让他以后别从家里带茶过来了,直接把茶水间的饮品都换成奶茶吧?”祝鱼兴致勃勃提议说。
周绯摇摇头,笑他鬼点子,“大家可没有你这么爱喝,程总的茶还是挺受欢迎的。”
“有时候这茶比咖啡还提神,”见祝鱼不信周绯说,“而且据说程总带来的这些茶叶还是名茶,一克要好几千。”
就算周绯这么说,祝鱼也不爱喝,他打算像外面那些人一样买个保温杯装冰奶茶喝。打定主意后,祝鱼就美滋滋地打开手机挑选保温杯了。
还一边下单一边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信,外面那些人究竟是喜欢这茶还是喜欢程濯还不一定。”
闻言周绯愣了下,微微笑说:“怎么样,我们程总还是不错的吧?”
祝鱼脸臭了臭:“我没这个意思。”
“对了,昨天程总打电话给我问你住哪,我没接到实在是抱歉。当时你们的车走后,有个记者带头堵我们的车,没走成,我下去调解就错过了电话。”周绯说。
“没事儿。”
提起昨天,要不是觉得程磊这人邪门得很,看他这么恨程濯,祝鱼原本想和他合作来着,现在只想离这人远点。
当天下班以后,他们还是没能等到小丑鱼来碰面。大家在群里问她,打她电话也没人回。
糟糕的是,小丑鱼订的房间今天下午已经退宿了。
不过很快,小丑鱼打电话给他们:“朋友们出了点意外,今晚都来万元龙家凑合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