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眯起眼睛:“原来你一直站在她那边。”
音棠急切地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没有,只是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而已,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言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他只是挑了挑眉,自嘲地回答:“好吧,就算你提前告诉我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我依然会和他们吵起来。”
音棠想起他和网友对骂的由头在自己身上,心头一颤,表面上依然强装着镇定:“我不在乎,挨几句骂而已,又不会少块肉。那样更好,说不定还能瘦两斤呢。”
盛言听着她的自我安慰,眉头微蹙:“你倒看得开。”
音棠松了口气,转身想走。忽听盛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把她的脚步钉在原地:“等等。”
她迟疑地转过身。
盛言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响起:“你们等会儿要唱的那首歌,是你写给谁的?”
音棠一愣,脱口而出:“还能有谁?”
盛言眼神微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那首歌的旋律:“Je'taime(我爱你) / 幻想你某天出现在我眼里 / 却只能沉默着抱紧自己 / Je'taime(我爱你) / 只好把你从心底抹去……”
原来那些悲伤和失落的情绪,都指向他。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其实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音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恰在此时,工作人员的声音骤然穿透了后台的嘈杂:“回声机乐队准备上场!”
盛言只得匆忙丢下一句:“等比赛结束。”便转身离开。
音棠心头一阵懊恼,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才快步回到候场区。
电视屏幕上,现场画面实时传来。当盛言的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时,音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演播厅顶端,一束如血般浓稠的暗红色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将他笼罩在一片绝望而妖异的光晕里。
他嘶哑的声线仿佛能撕裂空气,配合着那身点缀锁链的黑色西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鬼魅般的美感,仿佛从深渊中走出的复仇者。
所幸,他的演唱没有丝毫紊乱,台风稳健得惊人。然而,音棠的心并未放下,反而更加惴惴不安——这是一场淘汰赛,昨晚的舆论风暴,会如何影响现场观众手中那决定命运的投票?
一曲终了,投票结束。导师袁晋的目光扫过台上众人,最终定格在盛言脸上:“看到你没有受到外界干扰,稳定发挥,我很高兴。”
盛言神色平静地举起话筒:“谢谢。”
袁晋面色严肃,继续表达对他的支持:“你的实力和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创作者有点个性是正常的。就算今天的结果不如人意,我依然坚持这个看法!”
他意有所指地扫视台下的工作人员,话语掷地有声:“我的话,有些人不爱听,也可以剪掉,反正我不在乎!我本以为,一个能把这么多热爱音乐的年轻人聚集起来的节目,是有艺术追求的,没想到你们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可以不要!”
这番铿锵有力的发言,如同在演播厅投下了一颗炸弹,现场陷入一片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袁晋的资历和地位让他有资格如此直言不讳,甚至无需顾忌观众或节目组的脸色,但彭华翰和祁舟显然没有这份底气。
彭华翰迅速接过话头,试图在袁晋的锋芒和节目组的颜面之间寻找平衡,语气圆滑:“节目组可能有自己的整体考量,但如何更好地引导观众理性欣赏,确实值得我们所有人斟酌。”
祁舟则更多站在了观众的角度考虑:“两位老师说得都非常有道理。从第一期开始,盛言的才华和舞台魅力就非常突出,我们都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他顿了顿,接着道:“情绪是创作的燃料,但希望你能将它转化为音乐的动力,而不是对准观众。这是每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都需要经历的过程。”
台下观众频频点头,似乎被这番说辞安抚。盛言紧握着话筒,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谢谢导师们的教诲。”
“呼,我还以为他会当场跟导师吵起来呢,看来还知道点分寸。”江雨凑到音棠耳边,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