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家的日子,闲适却也无聊。
贺行轩已经半天没有找事儿了!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昨人几人用过晚膳后,白栖枝就让他在府内随便选一个喜欢的、合眼缘的房间暂住。
他一直在忍。
今天早上也是,大家吃饭的吃饭,喝粥的喝粥,品茶的品茶,他觉得没乐子,刚想激怒白栖枝和她斗斗法,结果下一秒就有丫鬟走上来提醒她今日是面见长平商会众人的日子,早早地就把人叫走,连给他挑衅的机会都没有。
可恶,实在是十分的可恶!
要他来看,商会那帮人天天开什么劳什子会议?开来开去,有什么用,还不是别人手中的一盘菜?
天天乖乖捧着个盘子同那些大人物们摇尾乞怜,跟街上的乞丐野狗又有什么区别?
若说有,倒也有,乞丐急眼了还会打人,恶狗饿疯了也会咬人,唯独那帮狗东西们,不敢打也不敢要,只敢支棱个尾巴摇啊摇,比他贺行轩还像狗!
话说到这份上,贺行轩还是觉得不对味。
他们那帮商人最是势利眼,白栖枝一个寡妇——不,她夫君只是失踪,还没有说他死——一个妇道人家,在生意场上会不会受人欺负呀?
哼!
欺负死她才好,他恨不得那些帮人把白栖枝欺负得哇哇大哭才好。
不过……
总觉得有点担心啊,那人平时对他非打即骂,那么蛮横无理的一个人如果真的被欺负到哭,那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贺行轩很是郁闷。
家里就沈忘尘和荆良平两人他还能搭得上话,剩下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自己也懒得和她闹。
虽然她总是会虎视眈眈地在角落里偷偷偷窥他。
“喂,小屁孩,你老看着小爷做什么?难不成是被小爷英俊俏脸给倾倒了?”
“咦!滚开啊,好恶心!我打死你呀打死你!”
被跟拎小鸡仔一样地拎起,小福蝶奋力挥动着拳头蹬踹着小腿,恨不得把贺行轩打到嵌在地底下扣都扣不出来!
可是事实,因为身量不足,无论她怎么挣扎,却连贺行轩的一个衣角都抓不到。
小福蝶十分气恼,攥紧了拳头朝一旁招猫逗鸟的两人愤懑道:“喂!你们两个倒是来帮帮我啊!他在欺负我你们看不到的哇!”
沈忘尘、荆良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爱抚着自己手中的小“伙伴”。
眼见真的没有人管自己,小福蝶又羞又恼:“我再也不要和你们好了!”她猛地一挣。
贺行轩没有注意,手一松,小福蝶稳稳落地。
“我再也不会和你们好了!”
她大喊着,落荒而逃。
没了小福蝶在一旁捣乱,荆良平看两人招猫逗鸟看了一会儿就困得直打哈欠。偏偏那两座大佛跟感受不到他似的,对他连眼都不抬。
贺行轩就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疯狂暗示。
虽然昨晚白栖枝已经告诉他们,无论贺行轩在他们面前如何惹事都不要搭理他——这人是个人来疯,越是搭理他,他越上房揭瓦。
可眼见他跟个走地鸡一样在自己面前打转,荆良平还是心软。
他抬手,折起的食指上落着在安安静静梳理羽毛的小雪球。
他问贺行轩:“贺公子要不要摸摸?”
贺行轩一脸狐疑:“我摸这肥鸡干什么?”
荆良平:“……”
好伤人啊,居然管他乖乖巧巧的小雪球叫肥鸡,人家明明是小白雀来着。而且小雪球怎么看都不胖不肥,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又如何?况且它只是羽毛蓬松,实际上只有小小的一团,才没有胖……
这种话,实在是太伤人——伤鸟了,小孩子不要听!
眼看着荆良平委委屈屈地收回小鸟,贺行轩也感觉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但也是因为他把这小玩意儿养得太胖了,一眼下去,谁知道是鸡还是鸟?
正想着,左腿上突然蹭了个软软的东西。
贺行轩下意识低头一看,瞬间就被吓得跳出老远——
口的!是猫!!!
再一抬头,就看见沈忘尘若无其事地在朝猫招手:“小木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