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暴者打累了,揭开了麻袋。
“鹤宁,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照顾安安,可你没有做到!”
鹤宁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看着炸毛的铎恩。
铎恩比先前消瘦了一些,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鹤宁拉住铎恩的裤脚,动了动嘴唇,“铎恩,告诉我,安安现在在哪。”
铎恩不由分说用脚踢开鹤宁的手。
“滚开,别碰我!”铎恩喘了口气,“你根本没有资格问她的现状!”
“鹤宁,都是因为你,你根本不知道,她现在...”
铎恩的声音戛然而止,殿下与鹤宁分手,就是因为鹤宁知道殿下坐过牢。现在要是透露出殿下自己愿意进去坐牢了,那算什么?
自己可不能再背刺殿下了。
“鹤宁,我讨厌你!”
说完,铎恩就哒哒哒跑开。
鹤宁艰难地站起身,望着铎恩的背影,她无奈苦笑。
没办法,她自己也讨厌自己啊...
龙轻羽稍微冷静了些许,偶尔也愿意打开自己的寝宫,难得情况下还会到花园里逛逛。
然后在花园里,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姨母在争吵,看到她来后,瞬间停止了争吵。
龙轻羽离开了。
她才不想在这里,碍眼。
这日之后,龙轻羽就算想用餐,也是在光脑上联系索菲亚,或者索菲亚的女儿维塔。
直到某一日,龙轻羽吃完午膳后一个时辰,先是腹痛不止,再是不断抽搐。
最后的结果是,她全身动不了了,御医说是神经毒素,能治好,但过程缓慢。
龙轻羽听着御医的话,心里冷笑不止。
呵。
就算治也不会好好治的,对吧?
龙轻羽被诊断中神经毒素的第二天,龙靖瑶才来看她。
现在,龙轻羽的寝殿里,只有母女二人。
“母亲,为什么?”
龙轻羽还是不明白,龙靖瑶为什么能理所当然的放弃自己。
自己明明没有错,不是吗?
“龙靖璃说,折腾你,会给我一个旷古绝今的功绩。”
如此,龙轻羽就明白是什么了。
“可是,当年我是向你报告过龙羽宁的异常的,求你不要妄下决断,不要直接处死她。”
龙轻羽嗤笑,“母亲,真正害死龙羽宁的,不是我,是你。”
龙靖瑶不愿承认,她爱女儿,但更爱自己。
“轻羽,你会好起来的。”只是,要吃点苦。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龙靖瑶真的走了,而龙轻羽,更加失望。
不过,消灭堕落种,确实是一件大功绩,不是吗?
难怪可以轻而易举舍弃自己呢,自己一个有案底的罪犯,哪里比得过亿万民众的安危?
龙飞羽刚从空空星出差回来,就听闻妹妹残了的消息。
虽然可以被治愈,但过程缓慢而痛苦。
见姐姐一回来就看望自己,龙轻羽的心情才变好一丝。
这才是亲人该有的模样。
“姐姐,别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然而说好起来的龙轻羽,在床上瘫了六年,又复健了四年。
她拄着拐杖,一次次像蹒跚学步的婴儿样走路,跌倒过无数次,才堪堪站稳。
她的身上,多了许多伤口,虽然最后都愈合了,连疤都没能留下,但她是痛的。
龙靖瑶给龙轻羽封了爵——安乐君。
并且,龙靖瑶还态度强硬地给龙轻羽安排了许多工作。
她没有亲自出席过宴会,也没参加过活动,但有处理过封地内不算复杂的事。
这些年,她其实有所成长。
与鹤宁分手的第十二年,安乐君龙轻羽到宸星出差。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她自出狱后第五次公开亮相,虽然前四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露面。
宸星的行宫内,龙轻羽被维塔看着吃药。
维塔不放心,甚至要龙轻羽张开嘴巴,由她来检查。
龙轻羽,是有不吃药还吐掉的前科的。维塔这么做,也算情有可原。
“维塔,明日的宴会我可以不去吗?”
维塔检查完,龙轻羽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不可以哦,殿下。”
维塔叹息,“您已经逃了四次公开露面的场合了,再逃,会被民众议论。”
“您不是最害怕,也最讨厌被人议论么?”
龙轻羽垂首,“可是维塔,这里是宸星。”
“我不会遇到我前女友吧?”
维塔轻笑,“就算遇到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一开始,您就是陛下的女儿,安乐君龙轻羽,而非晏安。”
“殿下,好好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