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宁的手按住晏安的手,把她盖住烙印的那只手拉下来了。
晏安并没有阻止,她知道的,鹤宁已经知晓。
“原先这里,是看不到烙印的,为什么?”鹤宁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晏安,你骗我?”
“我...”
鹤宁颓然的坐在了床边,她把头低下,一手捂着脸,一手摁着床。
“告诉我,多少年?”
虽然这样问,但鹤宁已经知道,晏安至少被判了一百年。因为进星狱,保底就是一百年。
晏安咬着下唇,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五百年。”
闻言,鹤宁不可置信的望着晏安,她反问道:“五百年?你到底犯了什么重罪啊?”
“杀一个普通民众五十年,杀一个贵族一百年。你...”
“你灭人满门了?”
晏安急忙否认道:“宁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冤枉的。”
“罪犯被冤枉的可能性,不足万亿分之一。”
“难道你就是那万亿分之一?”
如此,还能说什么呢?
“宁宁,别这样,我...”
鹤宁很想静一静,她无法接受出身司法世家的自己,会和一个罪犯好上,甚至最近还打算结婚。
她接受不了。
“晏安,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宁...”
“出去!”
晏安怔怔望着鹤宁,她明白了,她已经失去自己的恋人了。
她又变得一无所有了。
“...好,我走。”
说着,晏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鹤宁以为她只是出了这个卧室,但还在房子里。然而事实上,晏安哭着跑出了房子。
鹤家的别墅,坐落在山上。山上种了很多树,往山下走的路只修建了两条。
晏安两条都没走,她跑进了树林里。
黑暗的天空开始下起雨来,先是小雨,再是暴雨。
晏安跑着跑着,连脚上踩着的拖鞋都跑掉了。
她想,自己也真是傻,为什么不趁还可以和鹤宁交谈时说出自己的身份呢?
也许说出来了,会好一些?
可是...
如果鹤宁害怕,那又该怎么办?
晏安呆呆望着天空,她讨厌这样的天气。
果然,她还是烂死在监狱里比较好。像她这种人,就不该活着。
晏安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个灵力限制器,戴着这个限制器一点也不舒服,浑身上下会有一股阻塞感,呼吸不流畅,灵力还滞涩。
“哈,哈,哈哈...”
晏安不断用拳头击打着树干,直到把拳头打出血来也没有停止。
她的人生,早就已经完了啊。
晏安颓然地跪在地上,将头靠在树干上。
她开口,低声问道:“你在这看了多久了,姐姐?”
“从你开始自残。”
晏安的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她控制不住。
“我没有恋人了,都是我不好,我坐过牢,我有案底,我是杀人犯。”晏安抱住头,“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有什么活下去的资格和理由。”
“安安!”
晏安又用拳头击打了一下树干。
龙飞羽好不容易处理好晚宴上的事,想告诉晏安小心那个烙印,准备以晏非的身份来看她妹妹。
可还是晚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欺骗了她,我怎么能骗人呢?”晏安用头撞树,“落到这个下场,是我活该的。”
“我...”
龙飞羽束缚住晏安的双手,“别这样,安安,这不怪你,也不怪她。”
“你只是不想再回忆起那些痛苦的事,而她也不过是不明真相。”
龙飞羽抱住她的妹妹,安慰道:“别这样,你们都没有错。”
“不,有错的,我不该隐瞒真相。”晏安垂首,“别告诉她,她会把我带回去的。”
“...晚了。”
事实上,在晏安开始自残时,龙飞羽就接通了龙靖瑶的视频,龙靖瑶只是没吭声,但她一直在。
“飞羽,把她带回来!”
说完,龙靖瑶就挂断了视频。
不,不...
晏安祈求龙飞羽,她说:“姐姐,告诉她,不要伤害鹤宁,鹤宁她只是不知真相而已。”
“我...”
龙飞羽叹息,禁锢住了晏安。
“安安,你该明白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晏安,只有龙轻羽。”
“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