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之前从副本出来都没有这种情况。
先不想这个,复盘一下自己经历过的副本吧。
第一个是何寨写生,第二个是狼来了,第三个是桃花源,第四个……
自己进第四个副本了吗?怎么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刚才应该是从第三个副本出来的。
真希望“新人类淘汰赛”现在就结束,每次进副本都要遭罪,也不知道要进多少次副本,总不能余生每月进一次副本吧。
等到自己七老八十了,老胳膊老腿还怎么闯副本,顶多给怪兽塞牙缝,说不定塞牙缝怪兽都嫌肉老。
“叮——”手机提示音再次想起,钱思泉再次侧过头,看到上面的信息惊得合不拢嘴。
【尊敬的钱思泉女士:
恭喜您已经获得本次“新人类淘汰赛”最终大奖,副本之旅就此终结,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请您尽情享受您的人生。祝您往后余生,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
钱思泉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副本竟然结束了,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起身去拿手机却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准确来说是手脚被一种不知名的的力量束缚,只能在床上蛄蛹。
这难道就是通关副本的代价,有钱也花不出去,只能变成高位截瘫废人一个。
不会吧,再试试看,手指头能动,脚趾头也能动,胳膊和腿也能正常弯曲,只是手腕和脚踝并在一起。
钱思泉试图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束缚,挣扎累了,看着天花板面如死灰。
好想上厕所,叫一下妈妈帮忙,又发现自己张不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家里的隔音效果这么好,再加上两道门,妈妈能听到她求救的概率约等于天上掉馅饼的概率。
难道自己真的要尿床了?不要啊啊啊啊啊!
忍忍,再忍忍,等到早上妈妈叫自己起床的时候就可以上厕所了。
膀胱快要爆炸,自己却像是个无能的丈夫,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
救命,谁能来帮帮自己这个可怜人,只是想要上个厕所,又不是违反了天条。
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么累,意念合一,稳住心神,压制膀胱。目前死不了,一旦尿床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喔喔喔”随着一声鸡鸣,夜色褪去,晨光透过窗帘,钱思泉看到了生的希望。
不过小区里似乎没有人养鸡,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盘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房门被推开,钱母走进来,看着她表情怪异,掀开她的被子更是一脸震惊。
救星终于来了,钱思泉隐约看到这个推开房门的女人身上散发着金光。
钱母扶着她做起来,双手在她脑后摆弄几下,她可以开口说话了。
难道自己老妈是个深藏不漏的神医,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着个的时候。
钱思泉挣扎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妈,我想上厕所,但是我现在动不了。”
“……”女人捂着脸深呼吸。
见钱母不理自己,钱思泉扭动着身子往前凑,提高音量:“妈?妈?你听到我说话吗?”
“你这个……笨蛋。”钱母捂着她的嘴低着头说,“非要说话这么大声。”
钱思泉没有搞明白什么情况,只好任由钱母摆布。
钱母拉过她的手腕手指翻动,双手也被释放。钱母蹲下身子,在她的脚踝处仔细摆弄,她的双腿也解开束缚。
钱母长叹一口气扶起钱思泉穿鞋:“走吧,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刚出门刺眼的阳关打在脸上,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适应了好一会儿,混沌感消失,钱思泉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甲板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水。
钱思泉终于回过神,自己在副本里就没出来,刚才估计是中了鲛人的幻术。
现在是白天,可以暂时放心了。
不过,既然在副本里,怎么可能有妈妈,没有妈妈,那现在扶着自己,被自己喊妈妈的人又是谁?
钱思泉浑身僵硬,杵在原地,不敢扭头。
“愣在这儿干嘛,不上厕所了?”
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钱思泉悬着的心终于死得透透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俗话说得好,“逃避可耻,但有用”。
深吸一口气,心一横,钱思泉低着头红着脸冲向厕所。
没跑两步,就滑倒在地。
更丢人了,好想回家,好想妈妈。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挣扎起身,顾不得手上、身上沾着腥臭的黏液,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想死,但不是真的想死,只是一种心情。
可惜人生不是游戏,不能回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