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思绪放空,我眨了眨眼,微微合上眼时,眼前却忽然浮起了夜久前辈的脸。
是清秀的娃娃脸,头发是比他的眼睛颜色浅一些的颜色,嗯……说是棕色好像也不太对,肉色?粉色?总之是不太常见的发色。
我印象最深的始终是他的那双眼睛,圆圆的,眼尾上扬,棕色的瞳孔通透干净,一眼就能看懂其中所蕴含的东西。
唔……感觉很适合猫塑。
在思绪飘去夜久前辈是什么品种的猫之前,我突然意识到了我在想什么。
“哗啦”一声,一下没控制好身体,我一个踉跄摔进水里,水花四溅。
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我挣扎着扒着浴缸边缘爬起来,倚着浴缸边把呛到的水吐出去,伸手沿着发根将糊了我一脸的头发往后抹去。
我呆滞地将视线虚虚定在浴室的某个角落,匪夷所思地确认了一下我刚刚在想什么。
……猫塑帮助自己的好心前辈什么的,我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在心里唾弃自己,我迅速把刚刚的念头团吧团吧塞到了脑海最深处。
怕我再想出什么很冒犯的东西,我心虚地起身,用浴巾胡乱擦了把脸变把头发包起来,以免滴水的头发弄湿了要穿的睡衣。
提着脏衣篓和外套,我准备先去阳台把衣服塞进洗衣机。
把外套分出来放进家里有但没用过的第二台洗衣机里,我给两台洗衣机都倒了点洗衣液,按下开关。
把脏衣篓放回浴室,我拖了把椅子坐下,把手机放在腿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错过的消息。
消息栏有一条新的消息,来自灰羽。
【灰羽:你到家了吗?】
我疑惑地盯了两秒,又看了眼联系人。
是灰羽没错啊,他被盗号了?
我一边疑惑地想着,一边回他消息。
【游:到了】
【游:刚刚没看手机,怎么了?】
有些好奇,我便停在这个页面等他回消息。
对面似乎正好在看手机,消息很快显示了已读,紧接着他的消息过来了。
【灰羽:没怎么啊】
【灰羽:夜久桑叫我问你到家没有,说雨天你一个人回家有点担心】
【灰羽:你还好吧?】
……我就说吧,灰羽哪有这么细心。
视线在屏幕上那个【夜久桑】上停了半响,我把浴巾往头上一搭,双手握住手机,思考了一下该回什么。
【游:还好,没什么事】
【游:吹头发去了,有什么事等会说】
不想面对等会可能会有的没话找话的尴尬情节,我干脆地结束了对话。
毕竟留的是短发,再加上擦完之后已经干了一半,开热风没吹多久就干了。
我习以为常地顶着吹完之后蓬松炸起的头发起身,把吹风机放回了原位,关掉浴室的灯前偏头看了一眼镜子。
嗯……明天会炸成蒲公英的那种发型吧。
好像吹的有点太干了。
跟回家的时候眨了下眼睛就到家了一样奇怪,我明明已经掌握了怎么吹头发才能不炸成这样的技能才对。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
这般想着,我伸手暗灭了浴室的灯,眼前一下陷入黑暗。
外头雨声依旧,我下楼先去玄关把作业拿出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再去厨房从冰箱里整整齐齐码了一排的饭团堆中随机拿了一个梅子饭团出来,塞进微波炉加热。
给自己灌了一杯水,冰凉的液体流入食道向下滑去,整个身体都一下降了几个度。
有些猝不及防地嘶了一声,但水都喝完了也不可能吐出来,我皱着脸摸了摸冰凉的胃,回头盯着微波炉里还在转圈的饭团。
“叮——”
捧着烫手的饭团,我回到客厅,在茶几前盘腿坐下,一边写作业一边慢吞吞地嚼手里的饭团。
好烫。
就算等了一会才去咬,我也还是被内里滚烫的米饭攻击了一下。嚼了两下便迅速端了杯水含了口,等嘴里的饭团温度降下去才嚼吧嚼吧咽掉。
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已经快九点了,我打了个哈欠,先上楼把洗好的外套放进烘干机里,又晾好了自己的衣服,才去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我又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两个小时前灰羽给我发的“ok”的表情包。
啊,没看到。
纠结了两秒要不要回,我最终决定发一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过去。
我不要当已读不回的人。
坚定地按着屏幕将表情包发过去,我把手机插上电,安心地窝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晚安。
我对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