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红人会招人眼红……
一次意外,令狐栖不慎落水,而向笙怜因人检举,以杀害皇室血脉的名头,关进了地牢里。
刚开始的几天,向笙怜以为是自个儿身子娇贵,受不了这地牢潮湿之苦,可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颓唐的靠在一角,棕色的衣裳沾满了血,他恨,他恨陷害他的人,他恨令狐栖为什么还不醒。
明明那天是他擅自要去荷花池那玩,为什么担责的却是他向笙怜!
他有一天在吃狱卒送来的饭干呕了起来,他抚摸着肚子,好不真实。
他怀孕了,还是在这么极端刻苦的条件下。这孩子是蔺郎的,这孩子不能留!
他每天都想尽了法子的发疯,想将孩子流掉,可狱卒总是上前制止,口头骂两句,这其间更是一点罚都没有上。
是蔺赖!
自己现在一切的处境都是他害的!他当初就不应该有那闲情雅致救他!惹得一身不痛快!!
他要是死在那该多好,他要是就那么死在板山上,该多好!为什么非要犯那个贱救他?为什么非要与他相爱?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的痛苦?
他的一切痛苦,他得一步一步的走入深渊,都是拜蔺赖所赐,他岂能不恨!他岂能不怨!
他虽然可能不会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如囚笼之鸟一般困住,在这四四方方暗无天际的牢房里,他可能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他恨令狐王室,他恨蔺赖!他也恨他自己,为什么当初就偏偏要心软?
可想再多也于事无补,蔺赖在他入狱这期间,为了避嫌,一次都没有来过。直到有一天,一个和令狐栖差不多大,并且白发苍苍的孩子推开了这座牢笼。
那孩子眼下乌黑,精神萎靡,没有了生的希望,可就这样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孩子,却如神明,带他逃离了这个牢笼。
那孩子疲惫的伸出手,用着极为沙哑的语气,请罪:“司业恕罪,栖儿来迟了。”
向笙怜不敢相信,这个态度冷默、毫无生机白发苍苍的孩子,竟然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一言不合大发雷霆的令狐栖!
向笙怜跟着令狐栖回了他自个儿的寝殿,令狐栖将他扶到床上,自己在床边缓缓跪下。
哭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所承受的一切,竟然都是拜我所赐,我令狐栖今天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什么都听您的…”
原来,令狐栖如此颓然,是因为当他醒来时,就听见了太子殿下已下葬七日的噩耗,他终究没见他太子姐姐最后一面。
令狐王室的太子令狐伊,一年前生下了皇长孙,可却因地下人的疏漏,致使长子流落民间。
而令狐伊,也收到了鬼魅的侵蚀,在仅剩的时光中,郁郁而终。
而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知道了向笙怜之所以会被抓过来,只是因为自己在和宫家宴上说的一句想修灵,想要个厉害的司业,但又不想要个严厉的。
所以,他的好父亲令狐孤,就派千军万马去抓捕向笙怜,好好一朵开在田野间的栀子花,本将迎接自己美好而芬芳的命运,结果却因为路人的一己私欲,让他永远毁在了盛开的时候。
他令狐栖是嚣张跋扈,他也刀子嘴豆腐心,普通宫女太监一年也就挣个三四两,而他一个赏赐就抵他们大半年了。
这就是令狐栖难伺候,却有这么多人想赶着伺候的原因。
向笙怜还没有明白当时的状况,他脸上冷汗渗出,他肚子有些疼。
令狐栖察觉了他的异样,大喊一声:“小乐子,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