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江寒单手穿过她的膝下,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平稳的气息环绕在鼻尖,“抓紧。”
像魔怔了一般,洛须衣没有挣扎,听话地环上他的脖颈,尽量克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努力不触碰到他胸膛。
“不累吗?”上方的人低垂下眼,淡淡地掠过那张愤愤的小脸。
洛须衣皱着眉,怒视回去,仿佛在说:你什么意思?
燕江寒把人往上掂了掂,“靠近点,抱紧点,手才不会酸,反正这里没有其他人会看见。”等快到洛凌云那,他自然会将她放下。
洛须衣探出脑袋,默默瞥向跟在身后的第三个人。
似是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燕江寒清了下嗓子,一把掰回她的脸,正色道:“可以当他不是。”
缙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掩映的草丛传来了一阵交谈。为首之人语气焦急,温和的嗓音中带了些许生冷:“继续找!”
燕江寒停下了步子,拨开一处遮掩的枝叶,远处的一队人马清晰可见。
他选的位置很巧妙,正对着中央那人,身旁的官兵在一旁散开,无人聚在男子周围。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洛凌云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洛须衣也看到了他,抽出一只手努力挥了挥。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脸上笑意半点都掩藏不住,他正要迈开步子,意识到不对劲以后,眼中柔意缓缓凝滞,汇成了一片寒意。
少女被圈在男子臂弯中,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洛须衣似乎没有意识到,拍了拍燕江寒的肩膀,小声道:“到了,放我下来吧。”
林间风声呼啸,匆匆掠过耳畔,高处鸦雀鸣啼,叽叽喳喳,莫名有些闹腾。
燕江寒没有放下她,反而面朝着对面的人,懒懒地扬起了一边嘴角。
身侧的双手逐渐紧握成拳,指骨捏得有些泛白,洛凌云没有闪躲开,反而直视上了他的目光。
是肆无忌惮的,挑衅。
一场无声的硝烟,悄然蔓延。
燕江寒一直盯着对面,洛须衣满脸茫然,顺着望了过去。
突然,洛凌云垂下眼,微皱了下眉,再抬眸时,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般温和的模样,朝着两人走过去。
同一时间,燕江寒放下了怀中的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洛凌云靠近。
洛凌云疾步赶到洛须衣身边,仔细瞧了她一转:“元儿,你没事吧?”
洛须衣连连摆头,拉住他的衣袖,撒娇道:“哥哥放心,我会浮水的,只是受了些凉,回府吃几贴药便没事了。”
说话间,他走到了洛须衣身前,不动声色地将人拉到了身后,朝燕江寒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多谢七王爷将元儿救回,此恩无以为报,我洛家定会尽全力报答王爷。”
“举手之劳。”燕江寒负起双手,意味深长盯着他看了小会,又幽幽转向洛须衣:“洛公子和洛小姐的感情,倒是极好。”
洛凌云温声笑道:“元儿是我的妹妹,更是洛家的掌上明珠,自然是要倾心护着的,自然不劳外人费心。”
他尾音咬重了外人二字,意在提醒着什么。
燕江寒面上不显,心头冷嗤了声,不紧不慢地挪到了他的身侧。弯腰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很快移开,几乎错觉。
声音放得极轻,洛须衣压根就没有听清。
可就在燕江寒起身的那一刻,洛凌云立马变了神色,眉头紧锁,像是听到了惊天的秘密,满脸凝重。
甚至父亲遇刺,洛须衣都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模样,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顿时有些发慌:“哥哥,怎么了?”
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洛凌云拍了拍她的手背:“无事,父亲和栀娘都极为担心你,我们先回城吧。”
这样的表现,燕江寒彻底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目光落到二人交叠握着的双手上,先前没有发觉,她另外一只腕子上戴着一手镯,之前她从未戴过。
燕江寒抿了下唇,心头一股烦闷油然而生,没再停留,转头带着缙言离开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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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洛凌云一反常态,没有对洛须衣嘘寒问暖。
换做往日,她失踪这几个时辰,他定然会焦急坏了,只怕不能将细枝末节完全问清楚。
洛须衣靠在车壁一侧,说了自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哥哥,三娘怎么样了?”
“哥哥?”
接连唤了好几声,洛凌云才醒过神,“元儿放心,文大夫已经为她服下了解药。”
“那我们先去丁宅吧。”洛须衣身上没受伤,担心着三娘的病情。
“我已经将她接回了洛府。”
经过此事,洛凌云早就安排好了住所,丁宅地处偏僻,一个妇人居住在此,着实不妥。
想到他已经安排妥当,悬着的心平稳下来,想起一人,她愤愤道:“那个独眼龙呢?”
庵罗辰中了一箭,却苟延残喘,留下了一丝气息,连同手下,全部被燕江寒的人带走了。那本就是北境的余孽,洛凌云也不便插手,只能放了人。
“他下毒伤害三娘,定不能轻饶了他,哥哥,你让父亲把人要过来,狠狠地折磨他一顿。”
洛凌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能追到丁宅,显然是对三娘和洛家的关系了如指掌,更何况那毒,来自偏远之地。思来想去,嫌疑最大的人,莫过于庵罗辰。
洛凌云未置可否,问了下一个问题:“你可知,七王爷为何会去丁宅?”
洛须衣被挟持的消息,是燕江寒传回洛府的。
一路上,那独眼龙一直咒骂着燕江寒,似乎是他布下了什么诱饵,引了庵罗辰前来。
洛须衣蹙眉:“难道,他利用三娘做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