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美少女战士……”

月岛小姐在说梦话。

月岛小姐的梦境……你猜测是美少女战士发射激光大战哥斯拉。这都早上七点了，还在做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睡醒。

你不停地看表，于是有人出声说道：“您有急事吗？这里可以交给我们。”

该怎么说，你只是饿了。

有点怀念那几天丰盛的早餐了。今天是只能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屋里将就一下了。

“我想出去一趟。”

“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小姐醒了，我们需要和小姐交差。”

我吃饭需要……你报了个时间。

“辛苦你们照顾月岛小姐了。”

【不辛苦。】

【月岛先生给了钱。】

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时候玩这个梗吗？

你走出医院，下意识看了一眼街道。时间还早，一天才刚刚开始，喧嚣的车辆并不多。

途经咖啡屋的时候，你会集中精神听一听里面顾客对餐品的评价。

你果然还是不想将就委屈自己。

在宽敞的街道上走了一阵，终于找到一家合乎心意的咖啡屋。一进屋就有一种天地骤然变得渺小的感觉。外面的风景被一扇门阻隔，你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咖啡屋能提供的早餐无法就是那几样。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明亮的天地。

没有炫彩的霓虹灯、没有喧嚣的汽车、没有拥挤的人潮。有的……是正在喂猫咪喝牛奶的老人。

猫咪的头一直在蹭老人的裤腿，不时还舔舔老人的手指，其谄媚的嘴脸令你叹为观止。

它一看就是想跟人回家。

冬日清晨清冷的空气里逐渐填满咖啡与面包的香气。

“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猫咪亦步亦趋跟着老人。老人拄着拐杖，走得十分缓慢，还没有走出你的视野范围。她不时用拐杖戳戳猫咪，想让猫咪离开，却又不敢用力。

猫咪也是。日本独有的地域猫制度。它明明有自己的名字，有被固定照顾的角落，为什么还想跟人回家？猫咪不是向往自由，喜欢追寻原野和风？

【喵～】

“欢迎下次光临～”

再出门时，城市完全活了过来。

钢筋水泥与玻璃窗，映照出蚁聚般向前延伸的人群。

没那么夸张。

能用这种形容的都市是东京。

只是有一点点吵罢了。

你朝猫咪和老人的方向走去，猫咪比老人先反应过来。它抬头凝望着你，翠绿色的瞳仁里满是好奇。

【喵～】

“您经常来探望这只猫吗？”你决定满足猫咪的愿望。你蹲下身，想伸手去摸它。谁知猫咪就势一跃，直接跳入你怀里，不停用它的小脑袋蹭你的胳膊。

你问它要不要跟你回家，它却喵喵喵强烈反对，又跳出你的臂弯，轻轻咬着老人的裤脚。

“你啊你……”老人宠溺的说。

“家离得近，就经常过来看看。结果被缠上咯。”

“您为什么不把它带回去养呢？”

老人摇了摇头：“我肯定比它先死，到时候它还是孤孤单单一个。”

“你在担忧还未曾发生之事？”

“怎么能不担忧？”老人瞥了你一眼，她羡慕你还年轻。

“咪咪说它想陪您到生命最后一刻，然后继续自己的生命。”

猫咪表达的意思没这么丰富，这是你自己解读的结果。

“陪我到生命最后一刻……”

“不嫌我走的慢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家吧……”

“谢谢你，小姑娘。”

老人以为是你在劝解她。她心中其实也想猫咪和她作伴。她需要一个理由，你便给她一个理由。

哪怕这理由就是真相。

永远无从得知的真相。

“喵～”猫咪高举着尾巴，昂首挺胸。它甚至走在老人前面，它好似知道老人的家在哪。

这是一只有礼貌的猫，不随随便便在别人家里长出。它回头看了你一眼，喵个不停。

【祝你新生活愉快。】

“喵喵喵～”

【喵～】

你重新走回街道上。

学生、上班族……人们如此将人类分门别类。

你没有先去找月岛小姐，而是去找了虎杖同学。

虎杖同学还没有醒，你不知道他昨晚守到什么时候。虎杖老先生醒了，他貌似也没有睡很久。老年人想睡一个长觉是件不容易的事。

“您什么时候醒的？”

“我睡不着。”虎杖老先生哼了一声后毫不客气地拍打虎杖同学的背：“臭小子，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虎杖同学没什么反应。

“你打呼噜让护士听到了。”虎杖老先生恶魔低语。

“什么！？”虎杖悠仁猛得跳起，惊诧地看着自家爷爷。

“哼。”

“虎杖同学，引起打呼的原因有很多种——你爷爷骗你的。”

“爷爷！”虎杖悠仁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わかばさん刚刚那样说，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打呼呢。”

“嗯？真那样的话，也没办法，虎杖同学。”

“我怕吵到别人啦！”虎杖悠仁恢复笑容，自以为很酷地摸了一下鼻子。

哼，爷爷逗我的！

“我记得虎杖同学从医院去学校只需要跑几分钟。”

“没错！扛着わかばさん也不会影响我的速度！”

你很高兴能见到虎杖同学这么活泼开朗的一面。

“这是给你们买的早餐。虎杖同学吃完早餐再去学校吧。”

“医院有提供简餐的啦……”虎杖悠仁坐立不安，他只得一手摸着后脑勺一手接过购物袋。

“二位都不挑食吧？”

虎杖悠仁拆开购物袋惊诧道：“这么多！？”

“虎杖同学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虎杖同学才十四岁啊，你有两个他大了！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