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中插着一束白色小菊。
今天刚放的。
“はつちゃん,您为什么皱眉?是有什么事让您不开心了吗?不开心要讲出来哦。”美美子抱着娃娃关切地看着你。她的姐妹,菜菜子,在嘁了一声后便自顾自坐下托腮望向你们:“你们俩还不过来吗?夏油大人等好久了。”
“美美子,我只是在思考。我居然认得出这是什么花。”
“啊……”美美子惊讶地捂嘴,随后柔柔地解释道:“因为小菊在日本家庭里很常见。わかばさん小时候……”
“我不记得,美美子。”
“わかばさん……”美美子表现得很是失落,她勉力摆出笑容:“过几天就该换成更有圣诞氛围的花束了。”
【圣诞节!】
两个女孩共同的心声。
“是不是临近圣诞的时候,又要换成更有新年氛围的花束了?”
你只是随口一问,美美子却轻轻点了点头。
满怀期盼与希望的迎接生活里每个重要的日子,杰的生活准则是这样的吗?
你向夏油杰投去疑惑的视线,他假装不在意你。
今天的情况很稀奇,夏油杰居然在读报。往常都是你——这是菅田小姐给你在岩手准备的居所,后来被你自己买下了。
也就是说,这是你家。夏油杰不常来,更别说他的两个养女。只是从东京回来之后的这几日,他们就那么大大咧咧住了进来。
杰到现在都没有出声。
你和美美子一同入座。
“いただきます。”
说完这句话,你才有闲心去看今天的早餐都有什么。
一如既往的丰盛。
这几天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要花很长时间准备。
你瞅了瞅夏油杰,他没有一点要邀功的意思。是因为要照顾菜菜子和美美子,所以习以为常了?
你咬着叉子咬得出神,夏油杰怕你一不小心伤到自己。
“はつちゃん。”
你现在认识的人里,会喊你“はつちゃん”的只有杰。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看来我的厨艺不能俘获はつちゃん的芳心啊。”
“杰是从哪儿学来的花言巧语?”
“无师自通。”夏油杰淡定地拍拍报纸。
“厨艺也是?杰的厨艺优秀到令我很难为情呢。”
你们这个组合家庭迥异于其他日本家庭。是指男主人下厨这件事,不是指你们四人都是咒术师这件事。
“はつちゃん那——么忙,哪有时间练习这种琐事啊。”夏油杰阴阳怪气的说。他在嘲讽你。
“有时候会怀疑你晚上还有睡眠吗?”
你避开这个问题,给夏油杰抛了另一个问题:“杰最近没有案件要处理吗?”
“没有。”
“はつちゃん不喜欢这样吗?”
不必翻山越岭祓除诅咒,只是像这样平静的生活。
“只是有些奇怪。最近一段时间杰总是深居简出。”
“外面都是我所讨厌的事物,はつちゃん却问我为何闭门不出。”
夏油杰望向你,他说这话时又是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就好像没有死亡的阴影横贯在你们面前。
是你给了夏油杰继续演下去的机会。
我们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
你对夏油杰的回答只能表示微笑。
“杰,今天的头条新闻是什么?”
订阅的报纸都是你在看。互联网蓬勃发展的今天,纸媒仍旧没有被完全淘汰。
日本是一个守旧固执的国家。
日本有很多很多的高龄老人。他们适应不了太快的变化。
“医学界的创新性研究。はつちゃん做的?”
夏油杰不可能对你要做什么一无所知。
你点头承认:“不止是我。”
还有很多其他的人,我们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不论是何居心,我们确实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这是首先需要达成的事。
“はつちゃん何必救本就该死的人?”夏油杰理所当然的说着这件事。
你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连煮牛奶都是甜的。
我有那么嗜甜?
“我不想和杰争论这些。”
“就把这当做我的大义吧,杰。”你轻轻的说,思绪飘远。
做这些事当然很不容易。你不想那么快把咒术弄得广为人知,就意味着普通人无法重复咒术实验。
这都是假的、是伪科学、是学术骗子!
反转术式就是伪科学又如何?
罗德岛也好、一闡提教也好,只要能切实发挥作用,病人不会在乎救治他们的是什么。
科学与神学。
一点也不科学,一点也不神学。
[杰想做当世的神明吗?]
“はつちゃん的大义?”夏油杰表示了疑惑,却未再多说什么。
这个话题算是揭过,你接着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事?”
“被霸凌者在新学校适应良好。”
被霸凌者?
杰果然一直有在关注乙骨忧太。不过他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比报纸上语焉不详的报道更细致,何必看这一份报纸?
杰在模仿谁?
他好像是真心为乙骨忧太能在高专适应良好而高兴。
“はつちゃん之前说要画我,画得如何了?”
你脱口而出一句话:“形不成形,意不在意。”
“很苦恼吗?”夏油杰讶然失笑道:“不是说知道怎么画了?”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你无奈的说。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はつちゃん可以放弃。”
“我不会轻言放弃。”
夏油杰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杰在东京都做了什么?”
你坐在夏油杰的对面,正对着他。
“交接教内的事务、处理信徒的问题。はつちゃん不是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