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本商量着在这一天公开恋情来着。你说全国失意少男的悲伤和愤怒会不会造出另一只咒灵?祓除这只咒灵我倒是乐意得很。不过祓除芽吹予知……这个怪物竟敢变成你的样子来迷惑我,它被我祓除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祓除它很轻松。
它又不是你化作的诅咒。
真正可怕的是男人。
男人都很小气的啦。
谁允许你一声不响的离开的?
对吧,忧太?
我们很有话聊呢。
不过这是老师的隐私。
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到根本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哦。
“哈啊、哈啊……”乙骨忧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要他一下子背三个人还是太过难为他了。
“大家……马上就到了!”
得快点让伊地知先生把他们带回去让家入小姐治疗……里香的注意力全被那只咒灵吸走了,我得赶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行、我还不能倒下!绝不能!”
我不是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改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加油,忧太。”
!
里香?
刚刚那是,里香的声音。
不是那个里香的声音。
“嗯!我会加油的!”乙骨忧太咬牙呐喊道。
祈本里香不在了。
唔……忧太累得倒下了呢。
“欢迎回来。很努力呢。”
五条悟轻轻敲了敲车窗:“伊地知,下来和我一起把这些人搬上车。”
您坐着吧,我来搬——伊地知洁高探出头,却挨了一记五条悟的拳头。
“还愣着做什么呢,伊地知。”
“祈本里香不在了吗?”
“回去了。”
太好了!
伊地知洁高两眼泪汪汪,不用被处理掉了……“高层那边……”
“我会去和他们谈的。”
*
“真希没什么事。”五条悟踮着脚靠在墙上主动说出乙骨忧太心中的担忧。
乙骨忧太没有受伤,自然不用接受治疗。他只是累得精疲力尽,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两个孩子也都没事。”五条悟补充道。
乙骨忧太依旧没有理他。
“忧太,要相信我们的医疗技术!这是咒术师唯一比普通人先进的技术!”五条悟激情满满的说。
“啊……这个我知道,五条老师。”
“怎么看你还是闷闷不乐的。”
乙骨忧太盯着无名指处的戒指,盯得出神:“……我还是头一次,主动把里香叫出来。”
“是吗?有进步。”五条悟抬头鼓励了一句。
“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乙骨忧太依旧看着这枚不再崭新的戒指。
“或许并不是里香诅咒了我,而是我诅咒了里香。”
一般而言,死者的怨气更重。若不能平息,就会一直作乱,比如菅原道真。
生者——生者的情绪要浓烈到何种地步,才能孕育出如此强大的诅咒?一人不够,那便千人、万人。那么多人的负面情绪,才让芽吹予知诞生。
乙骨忧太一人便诅咒了祈本里香。
乙骨果然是不世奇才。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没人和忧太说过——“有人和我说,是里香纠缠不舍诅咒了我,还是我不愿接受死别诅咒了里香。答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我知道答案了,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五条悟骤然突变的神情。
里香不会诅咒我。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又喊了一声,五条悟迟迟没有回应。
“我个人认为,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五条悟恢复平静之后才和乙骨忧太说话。
什么是爱?
爱简直是这世上最恶劣、最糟糕的东西。它造成的痛楚远胜其他任何事物。
爱比死更糟糕。它不断伤害活着的人,失去所爱之人的痛不欲生之感没有人想体验第二遍。
可……爱同样甜美,令人甘之如饴。
绝对是你。
会对这种事这么敏锐的只有你。
“老师。我会在咒术高专、让里香重获自由!”
我会向前,里香。
我们不会被困在过去。
什么是爱?
爱也可以是,我们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于世界尽头相逢。
我已经再次见到你了,里香。
“加油。”五条悟只说了这么一句。
“老师?”
“我再进去看看真希的情况。忧太可以找熊猫或者棘对练。要早日变强啊。”
“哦,好……”
五条悟随手关上门。
“真希,醒了吗?”
禅院真希背对着五条悟。她现在还在生她的气,她才不理他。
“有はつちゃん的线索了。”
“什么!”
禅院真希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忧太见过她。”
“我现在就去找乙骨——”
“你觉得我们找得到她吗?”五条悟沉声问道。
“啧。”禅院真希偏过脸,“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那这件事就交给真希了。”
“你又要忙什么?”
“乙骨这边还有很多麻烦事要处理。”
“什么嘛。”禅院真希躺回去,依旧背对着五条悟:“有时候会觉得你真的爱她吗?”
“我只是不急于一时,真希。”
十年都等了。
“知道了知道了……十年,她早把你忘了。”禅院真希赌气似的说。
“这次的事抱歉。”
“反正死不了。”禅院真希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吻。
“真希,你还想做咒术师吗?”
“什么想不想的……我已经在咒术高专了。”
“哪怕身边都是我和乙骨这样的怪物?”
“哈!”禅院真希简直要笑出来了,“我这样的,在禅院家才是怪物。”
“我们都是怪物,也挺好的。”禅院真希小声的说。她貌似想起了什么:“乙骨的等级不是你开玩笑?”
“不是。”
“呵……”
“她为什么不来找你?”
“因为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吧。”
“她怎么和你一样?”禅院真希纳闷道,“怪不得你们俩没法相见。”
“她真的没有死……”那——
“不,她死了,真希。”
禅院真希一脸疑惑。
“我等她亲自向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