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知假如真有这么一个人,他又为何要如此做。
太奇怪了。
你搞不懂这个世界。
过去的我会知道答案吗?
我没有过去了。
一闡提教的设施很有佛教意味。
一闡提教的前身盘星教,信仰的神明名讳为“天元”。
听禅院凉子说,天元原本是佛教徒,现如今同样是咒术界的“神明”。
“天元”,喻指北极星或“群星中最夺目的第一明星”,体现至高无上之意。
盘星教是信奉天元的一神教。
一闡提教没有信奉的神明。
硬要说的话……杰的想法大概是,咒术师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猴子」
咒术师和普通人不是一个物种。
夏油杰在前厅接待教徒或由教徒推荐而来的普通人。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收集咒灵的办法。他要一直面对来来往往他所讨厌的人类,听他们诉说他们的烦恼。
这很烦很烦。
只想让他们快点滚蛋。
“老师——”
“出去,今天不见了。”
“欸?”
“你想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不是说这个老师很温柔……】
“嗯?”
【本领高强的老师有点臭脾气都很正常……】
“那我明天再来拜会。打扰了。”
前厅只有夏油杰一个人。
他在等你过去,你只好走过去。
见你过来,夏油杰立马换上一副如花笑容:“はつちゃん~”
你跪坐在蒲团上。
总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
以前应当经常要跪着。
“杰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怎么会,能见到はつちゃん我可是——”
“见到我确实是件愉快的事。但这无法消除你的烦恼。”
“是就承认,杰。”
“是。”他痛快的说完,避开你的目光。
刚见面时要一直盯着你看,现在却又不敢看你。
“我其实也算杰的烦恼吧?”
杰的坐姿一点也不雅观。
也许杰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只是他要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夏油杰把手轻轻放到你头上:“大抵还是快乐更多些。”
“别愁眉苦脸的,はつちゃん。笑一个嘛~”
“杰对普通人的蔑称是‘猴子’。”
“有什么问题吗?”夏油杰满不在乎的说。他不是很想和你谈论这件事。他和你明明都尽量避开这件事。你们都不会为了对方去改变自己的思想。谈论这件事只会诞生争吵。
“为什么一定是这个称呼?”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是禅院家对非术师的蔑称。本质上是嘲讽普通人未进化完全。成为咒术师的最核心特质是要能‘看见’。普通人缺乏这一能力。”
“呵……”夏油杰真的不想和你说这些事。
“杰如何看待甚尔?”
“伏黑……”夏油杰偏过脸,“猴子。”
“杰厌恶的是丑陋、厌恶的是失衡的秩序、厌恶的是不公。对待不公就要用更大的不公。”
“就算你能理解我,你也不会和我一起做这件事。はつちゃん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夏油杰轻声说道。
“我只是希望杰能明白自己的内心。”
恐惧、担忧,甚至是最轻微的不安都可以在这样坚定的话语中消解。这张脸专注地看着我,如果你能更温柔些,那我简直是身处天堂。
可这令人愉悦的亲近唯独不能属于我。
你望向我的眼神始终没有情欲。
你怎能如此坦荡。
连绵不绝的暴雨,行人却把伞弃置。
“我正在做的,就是我想做的事。”
“那我们来谈谈这件事,杰。”
“嗯?”
“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帮你吗?”
“啥?”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说‘有一个人一直在帮我’?假如有这么一个人,帮我不就是目的?はつちゃん,我可比悟招人喜欢。”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杰。”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全都无所谓,はつちゃん。难道你想找出这个人让他不再帮我?你说了什么都不做的~”
“我知道,杰。”
你起身离开蒲团,觉得今天聊得差不多了——夏油杰拽住了你的手臂。
“はつちゃん想去哪儿?”
“杰真是敏锐。我大概……要去山口一趟。我不能一直网上办公呀。”
这只是理由之一。
“欠我的钱早就还清了。”夏油杰不耐烦的说。他是缺钱的人吗!?他不需要你还钱!以他和你的关系,那点钱还算事吗!?他讨厌这种你想和他两清的感觉!你和他在一起,全都是为了狗屁的责任感!!!
“我不能一直靠杰养。那算什么事。我也不能给一闡提教打工。”
“说起来杰曾经用过‘双树教’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但我想杰指的应该是娑罗双树吧?”
“因为那时我死了,而杰还活着?生死——”
“我和はつちゃん都活着。”
“希望杰记住今天的话。”
“不可以不去吗?”夏油杰唉声叹气。
“我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